她:
“我的儿,你是个心软意坚的孩子,到了别人家做媳妇,千万把心软收着些,大家人户不像咱们这般和顺。再来,男人娶几房姨娘正常,夫妻之道,宽容方能长久,你要做主家奶奶的人,别学那小女子动不动就喝醋,叫人笑话。”
听得棠棣伤心不已,不忍让母亲忧心。再则男方家里三天两头派媒人来探望,看看有什么需要增补的东西,真是个用心得不得了的样子。棠棣看着热闹,心里渐渐的也生出期待:这辈子就是他了,却不知是什么样的人呢?
终于顾不得羞耻,逮着爹娘不注意的时候,悄悄向媒婆儿打听。
“哎呀好姑娘!”媒婆拉着棠棣的手拍了又拍,腮帮子上的肉笑得直抖:“说起那家少爷,年岁比你虚长一岁,那可真是个难得的,性情温柔,模样儿也与你般配,只可惜……身子怯弱些,但有药调理着,一点妨碍也没有!”
棠棣听到身子怯弱,心里就咯噔一跳,脸上现出些失落来,眼珠儿也暗淡下去。
这和她的少女初心着实有些出入。爱耍剑、会轻功的女子怎会期许嫁给一个病弱的男儿?婚后临窗对坐,却说些什么?
媒婆儿见这样,以为她不愿意,暗暗嗔怪她心太大,也不看看人家什么样的家底。
“姑娘,你别怪老婆子说句实话,多少比你模样更周正、家底更厚实的女孩儿,哭天抢地想嫁到他们家去!不为别的,他家虽只是一般富户,背后靠山可大着呢——皇城里有人!说话硬气腰板儿直,连咱们的父母老爷也惮三分的。若不是他家少爷多病,想要个命硬的贫家女子挡一挡,这门亲呀,未必轮得到你头上!”
棠棣给他说得满面通红,心中隐隐不服——又不是我贪爱富贵,是……然而脸更红了,爹娘一心攀高是事实,怪不得旁人,而且人家不也没嫌弃她是寒门女儿不是?三媒六聘的来说亲,礼数一点不差,正是迎娶正房妻子的礼。
妻子……她,要做人家的妻子了?……棠棣羞怯一笑:
“您说得是,我女儿家懂什么呢,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岂有不满意的道理。您是本县有名的活月老,您说他是难得的他必是个极难得的,我还要感谢您坦诚相待,让我心里有底儿,婚后也好奉养公婆照顾夫君,不至于太过仓促。”
“就是这话!”媒婆转嗔为喜:“不过你放心,他们家公子很会体恤人、心疼人。你过去后,他见你这般的美人坯子,又温柔懂事,爱你怜你都来不及,哪里舍得叫你劳动一根手指,伺候人的粗活,自然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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