羞辱岂肯善罢甘休,报仇之事断断不肯假他人之手,只是隐忍不发,直到掌权之后才罗织罪名,亲自雪耻。奉德四十四年,只要和那谣言沾边的人全没逃脱,主要的几个更是曝尸街市,连老家的祖宅和祖坟都给人刨了去。
景帝自然不知晓事情的来龙去脉,但见他年纪轻轻办事利落,甚为欣赏,刚好蔡家的嚣张让他老人家很不开心,于是,轰轰烈烈的蔡芜一案展开了,牵连之广,害命之众,堪称自皇子争储、平王之乱以后最大的冤狱。
自此,谈凤色变。
前事少提,只说凤栖梧雪耻归雪耻,那隐忍的日子却叫他不爽得紧,到现在都难以释怀。李源虹送给他的组佩是妇人喜爱的东西,在他看来不吝于武侯送巾帼的侮辱,这般心思作祟下,哪里会有好果子给小皇帝吃。
李源虹在偏殿气得发疯,凤宰相悠哉游哉地打量两拨来使,早上匆匆见过一面,也算认识了,就不再着人介绍。
沙乌提早听过凤栖梧的大名,恭恭敬敬带人上去献上卓罗最高的礼节。卓罗人有回鹘的血统,高鼻深目,身材硕长,英姿勃发,但那沙乌提身染怪病,药石无用,几年下来,竟落得形销骨立、见风就倒的地步,方才坐着都止不住阵阵咳嗽,现在走动几步,更是摇摇欲坠。
宰相命人扶起他,道:“王子不必多礼,回去坐着罢,卓罗王来信说王子身体欠佳,若有失礼之处叫本相担待着,卓罗实在客气,王子身体欠佳还能万里来朝,可知其诚。”说罢,命人给卓罗众使搬来软座,酒水菜色立马换上西域风味,就连歌舞都变成活泼激烈的胡旋舞。
扈烈人心中不平,个个脸色阴郁,甚至有人忍不住用鞑靼语爆粗口,凤麟冷笑着扬声道:“你们来求亲,连个会讲话的都没有?”
霍火尔不知这护卫何意,是针对那句骂人的话还是指他们不会说汉话,便示意左右勿躁,起身道:“尊驾是什么意思?”
“什么意思你们心里清楚,入我天晔朝见吾王,不知礼数满口脏话,扈烈到底是来求亲的还是来宣战的!”
霍火尔心中一惊,难道护卫竟能听懂鞑靼语,转眼又看凤栖梧,只见他敛眉垂眼,不发一言,真是个什么都不管的样子,任凭自家护卫嚣张。正待说话,主使西尤都敏按下他,微微欠身道:“扈烈汉子生性粗犷,我等常年征战,不拘小节,得罪之处还请海涵。此来确实受吾王之托,前来求娶公主,若得贵国应允,当为永世之姻亲,缔结兄弟之盟约。”
他正当盛年,猿臂蜂腰,阔鼻高额,眉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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