辇上坐着一位钗环满头的女子,高高在上,不可一世。索欢停住脚步,“暝华郡主往思来居那边去了,大人先行吧。”
凤栖梧亦停住,“不必,她见不着人自然会回去。”
索欢紧了紧怀中梅花,“大人无甚惜花之情,却也不该狠心至此,天寒地冻,郡主出来一趟不易。”
凤栖梧转身,见他目光淡淡,盯着一束花只是浅笑,不禁皱起眉头。
“我以为索欢公子惯看风月,早已参透我的意思。”
“小人驽钝,不懂大人的意思。”
“不懂?!”凤栖梧像是没想到,有些烦躁地啧一声,几步回来,把索欢的脑袋轻轻按在自己肩上,问:“懂了?”
索欢微微挣了挣,未果,便索性靠在他身上,哀哀的声音全是请求:“丹砂契之事小人可做,此事小人不愿做,亦不能做,郡主妒心甚重,断不会放过我的。”
“只要她死心,自会回去南边,从此山高水远,便不想放过也只能放过。”他按了按他的肩膀,力道不大却很强势。
“大人!”索欢冷道:“大人一向快刀斩乱麻,利落至极,却在郡主的事上迂回婉转,一拖再拖。暝华郡主的纠缠不休,究其根源,皆因大人,须知解铃还须系铃人,如今能叫郡主死心的,唯你一人而已。”
不错,若早早与暝华说清楚,拒绝她,冷淡她,绝不会是现在这样,凤栖梧的目光慢慢滞重,忆起往事。那时他刚刚升做宰相,入阁主事,年仅二十二,虽然军功在身,又是托孤大臣,可一大帮比他有资历有根基的老臣如何能甘心,一时间物议如沸,朝堂不稳。安南王是先帝一母同胞的亲兄弟,镇守南疆数十年,威望颇深,拥者甚众,代表着宗室王爷们的看法。所以无论如何,那时的他绝不会疏远安南王的女儿——即便早已预见今日,也不会那样做。
这些事,自是不愿说与一个小倌听。他推开索欢,摇摇头,满脸烦恼,“我何尝没有过暗示,也曾多次婉拒,可她反而愈挫愈勇,实在叫人无可奈何。”
“大人的无可奈何,只是因为做得不够绝,让她还怀有期望!对于这样的女子,大人应该冷眼相对,冷言喝斥,不该采取迂回之术!”
你说得轻巧!凤大人有些生气,若能狠下心肠,何必要借旁人之手?
索欢看着他的样子,挑挑眉毛道:“噢——我知道了。暝华郡主虽然任性妄为,却也不失率真可爱,几年来,对大人那是一个一往情深,大人,你舍不得啊?”说着,竟得意忘形地扭胯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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