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忧只迟疑一霎,果真的依她所言跪行到床边,低头几乎能嗅到婢女的绣鞋。
果然是贱人!暝华郡主俯瞰着她,抬眼见凤隶欲言又止的神色,愈发快意,亦越发痛恨。她施施然伸出皓白的手腕,无忧双指刚搭上脉门,她便夸张地惊叫一声,一个耳刮子刮上去,叫道:“你敢掐我!”
无忧捂着脸颊,冷飕飕地望向暝华——也许已不是暝华,而是暝华周身上下的各大机要穴位。
距离不过一尺,药箱触手可摸,银针就在里头,命中率,十成。
“你瞪什么!”暝华根本没瞧无忧,只冲凤隶嚷叫:“贱婢,难道不是你找她来害我的?”
这贱婢二字叫凤隶完美的笑容现出一丝裂痕,但瞬间恢复如初。“郡主何苦这样拿旁人作筏子,”她越发温和,“郡主着了寒,应当心平气和养着才好……”
“好不了。”无忧冷冷地打断凤隶,抬眼直直盯着郡主,“你再这般可好不了了。”
众人俱是一愣,不过是普通的风寒,怎么会好不了?暝华更两颊发红,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发热所致,她瞪眼喝道:“贱人敢诅咒我,掌嘴!”
床边婢女得令,扬手就是一巴掌下来,却被无忧扣住脉门截在半途。
“好个奴才,有什么脸来打我?自己伺候不得当,把月季摆在屋里头,还焚着炭,可是要害死你家主子?”
那婢女又疑惑又害怕,下意识看向凤隶,凤隶上前解释道:“月季花能使人胸闷,若在平时也没无不妥,可郡主病着,本就头晕发热,再加上这么些熏笼,花儿受暖气一蒸,香味越发浓郁,可不是更不好么,还不快快撤下去。”
那婢女听了这些,哪里还敢迟疑,忙唤人撤了熏笼和花瓶。暝华郡主看着一屋子人兜兜转转,凤隶站在中间气定神闲,自有一番与众不同的气派,顿时一股酸浊袭上脑门,激得额头跳疼。前不觉如何,现在果真是头晕胸闷,直欲发呕,她恨得把帐钩上挂的匕首拽下,劈手摔在婢女脸上骂道:“你是谁养的狗?竟冲外人甩尾巴!你是聋了瞎了,认不得到底谁才是主子?”
无忧见那婢女额上都肿了一块,心中不禁摇头:对身边的人都这样狠心,也是刁蛮得少见。
“馨儿是为着郡主,怎么竟成了不是?想着都替她委屈。”凤隶轻叹道。
她不帮着熄火就罢了,怎么还可劲儿添柴鼓风。无忧静静跪在地上,睫毛都不曾抬一下,木偶泥胎一般,乐得看一场好戏。这次是赶上火头了,好在心中早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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