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小小的娼门男倌,如何会妄想出去?!”他并没有起身,而是郑重叩首道:“对前辈恭敬是因为,索欢临死前能得见先朝功臣,实在是不枉此生!”
那老头面露讶异之色,索欢见了,拿手帕掩嘴笑道:“恩客李大人喜欢和索欢说说先朝之事,以表对先帝的追思之情,其中便有三尾貂一事。前辈竟然见过三尾貂那样的稀罕物,必不是凡人了。”
“哈!就凭这个?”另间牢房里一直不作声的疯人轻蔑道:“当年宫中谁不知那对宝贝玩意儿,王族、重臣就不必说了,就是亲近些的太监都知道。”
“知道却不一定见过。我一路过来,见其他地方的罪犯都是成群地关在一处,偏偏这里一人一间,而且,”索欢看看四周,说:“此处潮冷,角落里挂满霉渍青苔,可知是天牢深处关押重犯之地。曾听闻,获罪王爷是要幽禁在芜宫的,获罪臣子则多发配流放,前辈被困于此处,绝不会是皇族宗室,免于流放之苦,应是高于一般大臣。结合前辈的年岁,我猜前辈极有可能是崛起于当时的功勋卓著的重臣,正因如此,才能受尽折磨却好好地活到现在啊!也是如此,索欢才能有机会拜见前辈。”
索欢之话,涉及到景帝中期那段风雨飘摇,内外交困的时期,彼时涌现了好几位武雄文杰,挽狂澜于既倒,扶大厦于将倾,北御戎狄,南抗蛮夷,革新政治,砥砺前行,这些人被称为奉德年间的中兴之臣,是老百姓心里神乎其神的存在,大可以呼风唤雨,保家卫国,中可以驱邪纳吉,兴旺门户,小可以包治百病,延年益寿。
“那他也可能是奸臣,居心不良,同蔡芜那老狗一般!”好似故意唱反调,那疯子的刺耳声音又响起。
“怎会?”索欢转过头惊讶道:“他感叹妖佞当道时可不是作伪,亦无须作伪——在此处有必要沽名钓誉么?”
那疯人望着他怔怔片刻,突地邪笑:“美人儿,快转过去,我一见你的脸就想……”
索欢无语地白了他一眼,转而看看老人,垂下眼眸,唇边含笑,显得无比柔顺。他缓缓道:“前辈身陷囹圄,心忧天下,实在可敬、可佩。”又顿了一顿,好似在思忖什么,突然眸中光彩四溢,抬眸惊喜道:“前辈莫不是——”他猛地掩住口,看看外头才压低声音:“平王之乱中被殃及的霍老将军!”
老人一怔,脸上激赏之色淡去,看不出什么情绪,道:“你知道的还不少。”
索欢心中叫糟,过犹不及,反叫他怀疑了。他方才确实激动,那位传说一般人物居然还活着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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