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的松开掐着贺子祺脖子的手，贺子祺瘫坐在地上，抱着黎小小无声的哭泣着。
门口看热闹的人散去，贺子祺坐在铺着凉席的床上，拿着退烧药放在黎小小面前。
原本喝药要全家人上阵按住胳膊按住腿才能喝药的黎小小，这次主动拿起药喝了起来。喝完还轻轻拽了拽贺子祺的衣角。
“妈妈，你看我是不是很厉害，这个药我一下子就喝下去了。“说着黎小小还仰着头又演示了一遍。
贺子祺没有说话，红红的眼眶里全是泪花，随后说话声中全是沙哑。
“嗯！小小很棒！“
“嗯！小小也觉得很棒！妈妈，那今天晚上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？我不想和奶奶睡。“
“好，今天和妈妈睡。“
黎小小回忆里，母亲那天晚上的声音是她听到过最温柔的声音，即使她赖着妈妈多讲几个故事，母亲都依着她。
又过了两年，黎小小上学了，每天回到家就是写作业，在同龄人里，她永远是写作业最主动最积极的那一个。
又到了暑假，黎小小在对门的邻居家玩，因为她的家里挂着的窗帘是白纱的布料，一群小孩把窗帘披在头上，幻想着自己就是新娘。
你看，原来女孩从小就对新娘充满了期望。
“哎！黎小小，那不是你妈妈吗？“
小玉透过窗户看到外边，黎小小扭头看过去。
贺子祺低着头，捂着脖子往诊所走。
“是假的吧，大人也喜欢玩过家家吗？哈哈哈！“
不知道是谁说了这样一句话，黎小小就天真的认为母亲是在玩过家家。后来她才知道，那一幕画面曾多少次以噩梦的形式出现在她的梦里，那一幕，也成为了她心里的死结，她原谅不了那时候的自己，就那么淡然的瞥了一眼，却没有做什么，她甚至想，如果当初她真的懂事，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发生。
玩够了回到家，暗黄的灯光下还有苍蝇围着灯嗡嗡嗡响个不停。
围着桌子的三人低头喝着小米粥，谁也不说话。
“我妈妈呢？“
黎小小的奶奶张芹抬头，“小小回来了，快来吃饭，吃完饭和奶奶一起睡。“
“我要跟妈妈一起睡！“
“都说了跟奶奶睡，怎么这么不听话！“
黎予晨冷呵一声，黎小小哇哇大哭。
那年夏天，混合着黎小小的哭声和知了的叫声，还有偶尔拍打蚊子的声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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