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人带马地冲进了瓮城。欧阳询和李瀚眼都不敢眨,虎视眈眈地盯着骑着黄骠马的副将卢墩。
刚刚看到副将卢墩进了门洞,李瀚大吼一声「落」,石闸咚的一声封死了门洞。
唐军如同鬼一般冒了出来,城头上密密麻麻,不计其数。
副将卢墩又惊又怒。
都已猜到是计,最终还是上了当?
冷淳好歹还有冷韶以违抗兄命替他遮遮丑,而自己呢?
当了大半辈子的忠臣名将,不能临了临了再摇尾乞降吧?
刀都已经架到了脖子里,头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喊,副将卢墩抬起头,瞳孔倏地一缩。
副将卢墩的独子卢逊趴在城头,泪眼婆娑:「请父亲三思,你若去了,儿子如何能苟活?」
一股怒火涌上心头,副将卢墩卢墩怒目狂瞪。
天下的道理再大,也大不过一个「孝」字,于众目睽睽之下,目睹生父自尽,身为独子,卢逊日后该如何自处,这仇报是不报,又该算到何人头上?
他终于理解之前的冷淳为何那么恼怒。
但此情此景,徒之奈何?
副将卢墩咬了咬牙,最终还是长叹一声,丢了手里的刀,又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:「降……」
夜里,卢墩与卢逊抱头痛哭,一夜未眠。而冷淳则把冷韶打成了猪头。
次日,剩余的骑兵护着两驾青幔覆盖的安车,驶向汴梁。
已是子夜时分,汴梁城行宫正堂中依旧灯火通明。王镡坐在桌案后面,时而沉思,时而奋笔疾书。
台阶下,张耘菽、戴箬秋、郎泽卿、褚路煦四个人各据一角。身侧各有四五个从事,每人身前都堆满了文牍籍册。
至此,豫国一府六郡,已经全部归附唐国,这些便是各处的黄册,记载各郡各县各有多人口,其中多少世家,多少豪强,多少自耕农,多少佃户,多少农奴,多少僧户,军户,匠户等。
以及各官府的公田亩数,甚至各家各户的田宅资产之多寡。
当然,豫国的隐户相当多,隐田更多,不过有这么一份资料,多少能有个对照。
待整理个大
概,王镡就会派招抚使前往各地,主要安抚各州世家与豪强,以免如秦朝末年一般群雄并起,打仗打个没完没了。
各路招抚使的人选也已定了下来,挑选的皆是当地的世家郡望。
只要这些代表能安抚住本家子弟,其余的即便趁势而起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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