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镗听了一会儿,军中乐师又换上了乐府的曲子,他便回到了中军帐篷。
帐篷里还在修炕,为夜晚保暖做准备;白天还好,一到晚上若是露宿,能让人生病的。宋实纶出任第十军军司马之后,后勤工作做得不错,他早早就下令从晋阳、雁门进购石涅,征召代郡民夫送往军中供大军所需。
亲兵正在帐篷里搭灶,他们在自家军帅跟前干活很用心,一名亲兵正拿着錾子「叮叮当当」地修整一块石头,似乎是嫌弃它不够平整。
所有的将士和在代县城内的装扮都不同,除了戎衣、甲胄,身上还挂着很多麻布袋和杂物。士卒们的身上都会有水囊、火石、小刀、粮袋、磨刀石等物。每队人马还会在驴车和骡马上携带柴刀、锤子等各种工具……行军打仗,战阵上的时间很少,大部分时候便是风餐露宿的旅途生活。
中军大帐还没收拾好,第十军的将领们也没来,他们正在部署和巡视各营驻扎的事宜。王镗在乱糟糟的大帐里,叫人把纸笔拿出来,趁此空闲时候写信。给远在长安城的皇帝弟弟和父母的信,每封信都要持续很多天,断断续续才写完。现在终于可以理所当然地写私人信件了。
王镗坐在嘈杂的帐篷里
,先描述了一番从高阳到代县沿途的见闻和感受,这一路地方上比较荒两,有段路一整天都没见着人烟。但是王镗发现很多人在一起走这种路时,人们并不忧虑,而且会更加相互依赖抱团。征途中,将领们与士卒们朝夕相处,能建立更大的信任。
王镗在信中问得最多的就是自己的女儿,自从发妻离世之后,他就将女儿送回了长安,太上皇和太后非常喜欢自己粉雕玉琢的女儿。
自己的皇帝弟弟更是直接将他的女儿封为了郃阳公主,还叫他不必太过担心,郃阳公主在长安,比身为太子的王瀚待遇还高。
王镗虽然在代县城外建造营寨,不过在代县城内,第十军留下了主力第一师驻扎在城内。另外两个师则分别在代县左右驻扎,王镗所在的大营就是第三师靠近祈夷水的军营。
就在王镗写信的时候,第十军的将领们陆续进大帐来了,王镗搁下毛笔,叫他们找地方入座,众人便围着石头砌的灶坐下。
亲兵在灶上放了一口铁锅,取下粮袋往里面倒粟米,又拿出奶酪、小咸鱼干、腌菜一股脑儿放进去,如此连作料也不用了,就这么煮一锅粥,麦饼则放在灶边烘热。.
连王镗也吃这玩意,从上到下的吃食没多少区别。唐军的军法,禁止行军途中无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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