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深夜里显得有些突兀。
清凉的夜风将空气送入地沟,周光逊躺着长长舒口气,小心翼翼用脚将剩下的泥土块清理干净,而后双脚慢慢伸出通道口,身子一点点挪出。
出口下方三尺多高就是护城河水面,周光逊双脚没入水中,深吸口气噗一声整个人落入水里。
清凉的河水一泡,整个人精神大振,周光逊潜入水中往西边游,寻找不会被城头兵士发现的地方上岸。
自小在渭河边长大,周光逊水性不错,游到城墙拐角角楼背后才爬上岸。
他趴在岸边歇息了好一会,时刻注意角楼城头上的动静。
今夜月光稀薄,夜风袭人,守卫在城头的兵士很难看清城下动静。
周光逊站起身,猫着腰迅速朝官军营寨方向逃去。
朝廷大军在蒲州城外三面扎下营寨,又在各处道口设置关卡封锁,派出数十支骑军小队,轮换着昼夜不停地四处巡视,重重封锁将蒲州城围得水泄不通,想要只身逃走根本不可能。
周光逊整日在城头监视营寨动向,注意到一件事。
每一座营寨里的民夫,天黑以后都会被带出军寨,在不远处单独划设营地,扎下几座帐篷,供民夫居住。
那里的守备要松懈许多,只有几队巡兵驻守。
上千个民夫混杂居住,周光逊连日以来看在眼里,暗自嘲笑官军管理无序。
可是今夜,正是这种混乱无序给了他逃命的机会。
只要混入营地,混进上千民夫中间,任谁都发现不了。
躲藏几日,再找机会逃走,过朝邑渡过渭河返回华阴,接上老母远走他乡,从此后天高地阔,隐姓埋名度日。
周光逊双目有些湿热,回头往蒲州城方向远眺望去,黑夜下,巍峨耸立的城池像一尊匍匐的远古巨兽。
那是他流血流汗拼命多年的地方,这一去,只怕再也回不来。
周光逊飞速擦拭眼角,自嘲一笑,不远处篝火的光映照进他双瞳里,流露几分坚定之色。
他趴在灌丛里,一队巡兵从他身前数丈外走过。
营地燃着几堆篝火,十几顶军帐随意地扎在各处,显得散乱无序。
周光逊瞅准时机,弓腰飞速地跑进营地,钻进一座靠近边缘处的军帐。
帐子两头掀开透风,里面依然有些闷热,呼噜声此起彼伏,还充斥一股酸臭气。
不知道帐子里睡了多少民夫,周光逊趴在边角处不敢动弹,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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