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上的她在笑,眉眼俱弯,冲着头顶的桃枝笑得一脸灿烂,虽然笔法有些粗糙,但她能切实感受到画中人从眉眼间流露出的那股欣悦之意。
脸颊处莫名发红发烫,她几乎有些不知所措地抬头看向那位太子殿下,而后者这会儿也正好目不转睛地注意着她脸上的神情变化——
“看来,你更喜欢这幅画……”
他说这话的语气带着微微的笑,是那种打从心底里泛出来的温柔笑意。
陶沝的双颊当即变得更加滚烫:“你……这是什么时候画的?”
虽然这副画的纸张看上去明显比刚才那幅画新一些,但也像不是近一两年内画的新作。
顿了顿,见他没有立即回答,又瞅准机会再插一句:“……不会还是四爷府吧?”
他听罢低笑出声,然后扬了扬眉,不答反问:“那你觉得呢?”
陶沝听出他这个问句的言外之意即是变相否定了她给出的答案,顿时怔了怔,又仔仔细细地将整幅画重新扫了一遍,然后发现了一个细节,画中的这课桃树上有刻字,似乎正是她的名字——
“那……是宫中的御花园吗?还是……当年出巡途中的那间小院?”
印象中,她当年有亲手刻过字的就只有这两处地点的桃树。
“……这是我被皇阿玛勒令留在南苑的时候画的……”相较于陶沝的打破砂锅问到底,某人却继续答非所问,“我本想在你出逃前将画送与你作纪念的,却不想……”
他的话只说到这里便立刻噤了声,而陶沝也同样失了继续探究下去的心思——
他会这样说,大抵是指后者吧!
当年,他计划的那场出逃在最后关头遭遇挫折,而他也被那位康熙皇帝逼着在太子之位和她之间做出选择……这是她最不想回忆的事情之一,或许,他也是同样这么想的吧……
见陶沝这会儿也跟着陷入沉默,那位太子殿下显然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,当下幽幽地叹了一口气,而后倾身上前,伸手将陶沝轻轻地揽进了自己怀里,语气温柔地出声安慰——
“以后,再不会了……”
若是听在别人耳朵里,他这句话一定显得没头没脑,但陶沝却是意外听懂了,他是想告诉她,以后,再也不会发生当年那种事了。
“若此生再有负于你,我……饮刃谢罪……”
最后这一句,他说得很轻,但语气却是坚定异常,与其说是安慰,倒不如说是赌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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