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她是谁?梦里的那个声音,那双眼睛,那张小脸,还有,那个吻……
在梦里,柳南风一直想要看清那模糊的脸,可是他听到有人喊他,他听到那个女孩的话。
她说“大哥哥,要好好活下去,不要放弃。”
“南风哥哥,南风哥哥……你终于醒了!”岑子诺大声哭着摇晃他的手臂,柳南风的眼里闯进一张小小的脸,他以为,他还在梦里。
“南风,你醒了。”母亲汪潇坐在床边,拍拍岑子诺的肩说,“子诺把你的窗砸坏了,说是想看你一眼,现在还好吗?子诺,去叫医生。”岑子诺朝他做了很多个鬼脸,屁颠颠地跑出门去。
那最是黑暗的一年里,柳南风从未掉过一滴眼泪,可是那一次,不知为何,他第一次哭了,眼泪从眼角滑下,在面具下晕湿,又流入杂乱的长发中。
母亲汪潇当时走去拉开窗帘,那是阳光,冬日的暖阳。他侧着头,微微眯起眼,稍微适应以后从被子中伸出手,阳光照在他的手心,一切都显得美妙而柔和。
“南风哥哥,南风哥哥,让我进去,让我进去……”岑子诺的声音吵闹,可当时的柳南风,正是因为这些吵闹的声音,才感受到手心微微发暖。
“大哥哥,一定要等我喔!”那个声音,干净又坚定,等她什么呢?她最后又去找他了吗?没有找到他会不会失落呢?
“南风,还有很多人在等着你。”汪潇拉着他的手,母亲的手,比阳光还要温暖。有人在等着他吗?
“南风哥哥,南风哥哥……”
岑子诺的声音,7年过去也不绝于耳,她手里的那块砖,砸开了他与世界的第一层隔膜,他也是才想起,原来隔膜这样抽象于人类关系间的东西,竟然只需要一块砖头。
验尸室的长廊前,是一名年过半百一夜白头的半老父亲,还有一名隐瞒事实心怀愧疚的年轻人。亡者总是一定程度上促进亲属间的关系,因为亡者让亲属间明白彼此之间还存有联系,最真挚的情感联系。
柳南风将岑福送到医院,岑夫人慕容湘还因为女儿离世这件事躺在医院里,终日茶饭不思,以泪洗面,岑福这个男人,撑起一个家。都说男人是家里的顶梁柱,柳南风也算得上第一次亲身体会,毕竟自己的母亲相较其他女人更强势,还有爷爷支撑起整个柳公馆的名望。
此刻眼前半百丧女的夫妇,不是什么岑江酒店的董事岑福,不是什么慕容家当年叱咤歌坛的天后慕容湘,他们只是普通人,只是会痛苦,会落泪的普通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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