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深紫色,像一块巨大的绸缎铺在天上。
“建疆,”杨威突然说,“你说,牧民们信咱们吗?”
张建疆想了想。“信。但不是一开始就信。是一步一步信的。你帮他们卖出了第一批羊,他们信了。你帮他们修了路,他们更信了。你把孩子的学费解决了,他们就彻底信了。”
杨威点了点头。他想起哈布力大爷,想起那个赶了三天三夜羊来送他的老人。
哈布力大爷的信,不是用嘴说的,是用行动做的。
他赶了三天三夜的羊,走了几百公里的路,把羊送到他面前。那不是交易,是信任。
“威哥,”张建疆把纸杯里的酒一饮而尽,“你说,咱们这个平台,能传到下一代吗?”
杨威看着他。“下一代?”
“杨成龙啊。你儿子。你不是说他毕业后要回来吗?”
杨威沉默了一下。杨成龙。他的儿子。在伦敦读书,自己做了一个叫“天马”的品牌,卖北疆的手工围巾到欧洲。
那小子,比他强。不是强在赚钱,是强在心里有人。
哈布力大爷的那些围巾,以前一条只卖几十块钱。现在呢?卖到欧洲,一条一千多。
这多出来的钱,不是他拿,是那些牧民拿。那小子,心里装着别人。
“他回不回来,是他的事。”杨威说,“我把桥修好。他走不走,他自己选。”
张建疆看着他,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威哥,你这个人,什么都好。就是太硬。”
“硬怎么了?”
“硬的人,容易断。”
杨威没说话。他把纸杯里的酒喝完,把杯子捏扁了,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。
“走吧,下去。明天还要去果子沟。”
“果子沟?你去果子沟干什么?”
“谈合作。那边的牧场也想加入平台。”
张建疆愣了一下。“果子沟?那地方路都没通,你怎么去?”
“开车去。没路就开出一条路。”
张建疆摇了摇头,跟着他下了楼。两个人一前一后,脚步声在楼梯上咚咚咚地响,像两匹老马在戈壁滩上奔跑。
伦敦,东区码头,同一天下午。
杨成龙坐在“基石与翅膀”的办公室里,面前摊着“天马”的账本。
他的眼睛盯着那些数字,但脑子里想的是别的事——杨威。他爸。那个在军垦城修桥的人。
他拿起手机,给杨威发了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