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雨季不说,韩晓静不说,叶雨泽更不说。
韩叶自己也不知道。他以为自己是韩家的儿子,以为叶雨季是他的亲生母亲。
叶雨泽每年会去看韩叶几次。不是以父亲的身份,是以舅舅的身份。
他坐在韩叶对面,看着这个年轻人,心里翻涌着说不出口的话。但他从来没有说出来过。有些话,说出来就是灾难。
“老杨,”叶雨泽终于开口,“韩晓静最近在查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有人在查叶家的底。”
杨革勇的眉头皱了起来。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但她说了,不是一个人,是一个系统。有人在用整个系统的力量,在查叶家。”
车里安静了几秒。玉娥握紧了叶雨泽的手。赵玲儿看着窗外,假装没听到。
“系统?”杨革勇的声音很低,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什么系统?”
“不知道。她说,她还在查。”
杨革勇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烟斗,这次他没有犹豫,点上,深深地吸了一口。
烟雾在车里弥漫开来,呛得玉娥咳了两声,但他没有掐灭。
“老叶,”他说,“你怕不怕?”
叶雨泽看着他,笑了。
“不怕。因为叶家的底,是干净的。查一万遍,也是干净的。”
杨革勇把烟斗从嘴里拿出来,在车窗缝隙里磕了磕烟灰。
“干净是干净。但有些人,不是要找你的脏,是要把你的干净说成脏。这个,你防不住。”
叶雨泽没说话。他知道杨革勇说得对。有些事,不是你做没做的问题,是别人想不想说的问题。
想做的人,总能找到理由。不想做的人,你给他理由他也不做。
车子开进了军垦城。街道两旁的白杨树光秃秃的,枝丫伸向天空,像老人干枯的手指。
但叶雨泽知道,再过几个月,它们就会发芽,长出新的叶子。
叶家别墅的院子里,那棵杏树还站着。枝丫光秃秃的,但树皮光滑,泛着深褐色的光。
叶雨泽下了车,走到杏树前面,伸出手,摸了摸树干。
粗糙,冰凉,但有一种说不出的温度。
这棵树,是他父亲种的。一个杏核,埋在土里,几十年长成了碗口粗。树还在,种树的人已经在疗养院。
但种树的人说过一句话,叶雨泽记了一辈子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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