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归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,双手递过去。名片是白色的,很简洁,只有一行字和一个名字。
“基石与翅膀影响力投资基金,创始人,叶归根。”
克劳迪娅看着那张名片,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们这两个年轻人,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,像是感慨,又像是在叹气:
“你们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东西?”
杨成龙和叶归根对视了一眼。
“不多。”杨成龙说,“就这些。”
克劳迪娅摇了摇头,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窗外是柏林的天空,灰蒙蒙的,但有一道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,照在远处的一座钟楼上,亮得晃眼。
“杨先生,”她背对着他们,“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?”
“你问。”
“你为什么做这个?卖围巾。从中国XJ,到欧洲。折腾这么多事,遇到这么多麻烦。你为什么?”
杨成龙想了想。
“因为那些牧民。”
他说,“他们织了一辈子围巾,一条只卖几十块钱。我帮他们卖到欧洲,一条能卖一千多。这多出来的钱,不是我拿,是他们拿。”
“他们拿了钱,就能给孩子交学费,就能给老人看病,就能把破了的毡房修一修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爷爷说过,人这一辈子,最重要的不是赚多少钱,是做多少事。做多少事,不是看做了多大的事,是看做了多少人的事。”
克劳迪娅转过身,看着他。她的眼眶有一点红,但很快就恢复了。
“你爷爷是个哲学家。”
“他不是。他是个修路的。”杨成龙说,“但他修的路,比哲学家的书还厚。”
克劳迪娅笑了。这次是真的笑了,不是那种职业性的、社交性的笑,是那种被什么东西打动了之后、不由自主地笑出来的笑。
她走回办公桌前,坐下来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推到杨成龙面前。
“这是我们的标准采购合同。第三页第十一条,是解约条款。我划掉了。第十五页第二十条,是独家代理条款。我也划掉了。”
杨成龙低头看着那份合同。那些被划掉的条款旁边,写着克劳迪娅的签名和日期。
“我不跟你签独家。”
克劳迪娅说,“因为独家对你不好。你应该多找几家渠道,不要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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