跪坐下,而皇后则命人抬来长椅,坐在了吕徽正前方。
她笑:“母后才诞下你皇弟,走了几步路腰就疼得不行,小徽不会介意母后坐着罢?”
吕徽当然不介意,也不能介意。
她笑着拜道:“母后折煞儿臣,让母后来探视儿臣,本就是儿臣不孝,哪里敢让母后劳神?”
皇后笑,似乎对这话很是满意:“前儿听闻太子府走水,你被吓得不轻,故打发人来瞧你,只可惜连日闻你身子不爽利,故也不知你情形。”
吕徽端着面上笑容,覆手于膝盖上。瞧她?恐怕是想命人来抹灭她的存在才是罢?
望着前头皇后居高临下,如同审视犯人一般瞧着她,吕徽面上笑意更艳了。
“母后着实担心你的身子,又听人回禀你情形愈发不好,这才摆驾太子府,来的匆促了些,也没有带什么东西。”
“母后人来便好,莫要如此生分。”吕徽微笑。
最好什么也别带,自己还怕自己无福消受。
“不过。”皇后稍稍停顿,“母后特意让人给你熬了碗鸡汤,皇儿还是趁热喝为好。”
挥手,立刻有人取来一个暖盒,搁在吕徽面前。
鸡汤上浮着一层浅薄黄色油珠,只有汤,没有肉,颜色略显浑浊,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汤。
吕徽目光掠过那汤上飘起的热气,看向皇后的脸。
珠光宝气之中,葳蕤美人模样。可其中心肠又如何,谁人可知?
吕徽推开那碗,收敛了面上神色:“母后,御医曾说过,儿臣底子弱,受不得大补之物。”
这碗鸡汤,不能喝。
虽说皇后绝不会在这里头加一些立刻置她于死地的毒药,可正是因为如此,才可怕。
纵然没有与皇后直接接触,吕徽也知道这是怎样的一个女人。她步步皆有目的,绝不会因为体恤她而带来一碗鸡汤。
加料,是必定的,但究竟加的什么料,她不知,也无法推测。
皇后却不给她拒绝的余地:“母后当然知晓这点,在来前就已问过御医,所以这汤里头既无人参燕窝这等大补之物,也无汤药天麻这些滋补药材。”
“儿臣不愿。”吕徽断然拒绝道。
皇后冷笑:“莫非皇儿看不起母后这寻常鸡汤?虽说材料普通,但也是极其难得的东西,姜国饿殍遍地,你若不喝,自然有人喜欢!”
将一碗小小鸡汤上升至国家兴安,逼得吕徽不能不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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