激进一些。
自小不知失败为何物的白衡,从没有受过这么大的委屈,一股一股的悲愤搅得她直想咬碎钢牙。
她没有哭,她自小就不会哭。任是什么样惨痛的事,她也不愿用软弱面对。
她只是恨,只是恼,只是心有不甘。
她恨自己多管闲事,要出手救下参容兄妹,暴露自己的身份,为家族惹下大祸;她恼命运捉弄,自己最爱的男孩,却是灭族仇人的儿子;她不甘心就这么离开京城,不能立刻杀了仇人,让仇人的尸体跪在她的家人面前以示忏悔。
背负血债,苟延残喘。自认为纵横不败的女孩,怎么能忍受这样的折磨?
所以在参容送来汤药、劝她宽心的时候,她愤怒地把药碗推开,摔在地上,让它四分五裂。
正如一个被乱刀砍中的尸体,断肢残臂,血肉模糊。
参容却没有生气,反而安静地处理了地上四散的碎片,然后出去,重新做了一碗汤药。
还在气头上的白衡再次打碎了药碗。
参容还是那样,默默无语,重新煎药,递到白衡面前去。不劝慰,也不责备。
如此反复了五六次。
直到白衡都不耐烦了,顶着一张因为失血过多而苍白如纸的脸,气呼呼地、掺杂了一点鼻音地问她:“你不嫌烦吗?我爱死就死、爱活就活,关你什么事!”
参容终于开了口:“你救我一命,我还你一命,理所当然。只是,你若发脾气,冲着谁发火都可以,不要浪费药材了,这是最后一剂药了。”
白衡被参容的逆来顺受折磨得无聊,干脆翻了个身不去看她。谁知道参容把药放在一边,坐在床沿上,叹了口气,像是对白衡说话,又像是在自言自语:“我听说宁远将军幼时命苦,几次险些被父兄折磨致死。若不是走投无路逃出来,遇见了白将军你,现在怕已经成了坟内枯骨了吧?”
平白的,说这个干什么?白衡脑子里乱哄哄的,没有搭理参容的心情。
参容自顾自地说:“我小的时候最是任性,总是没来由地发脾气,对着尚在养病的哥哥发,甚至对着为我和哥哥殚精竭虑的母亲发。直到有一天,母亲拿了一根蜡烛过来,在我面前点亮。她对我说,蜡烛总是散发光芒照耀着别人,可是它的脚下,却总是不能被它照亮,反而因为它而有了阴影。白将军,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?”
白衡的呼吸平静了许多。
参容又说:“人啊,总会伤害距离他最近、最在乎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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