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城一趟,或许端木磊被什么事绊住了,很快就能回来。江宏固然希望事情如他想的那样简单,但丰富的战斗经验告诉他,绝无可能。
身在甘州的江寒在收到容辞的消息的时候,再也撑不住她苦心维持的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表情了,她甚至撑不住自己的身体,只觉得双腿因为被抽干了力气而颤抖,以至于让她整个人都头重脚轻地瘫倒在地上。
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,她的骨肉至亲,她相依为命的弟弟,他那个代表着整个靖边王府荣光的年轻的家主,她的天,已经深陷在凉国人险恶的布局之中,像是身处泥潭,走投无路。
她该怎么破局?她该怎么向老天爷乞求,乞求留下江宏的性命?
他还那么小,还不到十八岁啊!
想办法,想办法,想办法……
江寒的心弦紧绷着,强迫自己集中精力应对远不可及的战事。她的头上立时沁出一层冷汗。脸色也变得苍白。
容慕之很想安慰她,甚至想代替她去经历那种煎熬。他当初失去风晴色的时候也是这样,无能为力,万念俱灰。
但他站在原地,生生忍住了这股冲动。在江寒面前不暴露他的真实情感,是他此时认为最正确的事,对江寒和风晴色都好。
苏淮婴没有那些顾虑,或者说,对江寒的关心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强烈。一心为江寒好,急她之所急,乃是他短暂生命中最愿意做的事。
最愿意做,且不吝与让别人发现。
苏淮婴单腿跪在江寒面前,用残损的手臂支撑着她。他知道,在这样的情况下,任何的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,所以他什么都没有说,只是默默地陪着她,等待她的决定。
对了,有办法!
江寒回过神来,才发觉自己已经满脸泪痕。她胡乱抹了一把脸颊,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,因为双腿没有力气,她险些跌回原处,幸好苏淮婴用他那条还算完整的手臂扶住了她,才不至于让她丢丑。
她什么也顾不得,跌跌撞撞地往外跑,把容慕之的呼喊抛在脑后。
“上马!出城!”江寒撕心裂肺地喊。
苏淮婴完全不了解江寒的计划,但他什么都不问,只是拖着受了伤、体力不支的身体,一步不敢遗落地紧紧跟随她。他此时除了陪着她,什么都不愿做。
西北野战军的效率极高,就算不知道任务为何,也毫不犹豫地执行命令。转眼间,战马已经牵出了马厩,马背上多了一个个英武勇猛的战士。
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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