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却不听使唤,僵在半路。抽回来吧,可又怎么忍心?
刚刚的盛怒很快翻了个跟头,变出了许多花样。
他后悔。后悔自己情难自控,失手伤人。他自认不是个暴戾恣睢的人,可在江寒面前,他好像不再是他。盛怒之下他做了太多对不住她的事,还要留到事后后悔。江寒说得对,是他幼稚了。
尽管如此,他却不愿道歉。道歉就是认输,他不愿对着这个女人认输。江寒太倔强了,太好强了,总是梗着脖子与他对抗,偏还要摆出一副迫不得已的温顺外表。在这样的女人面前,他的征服欲总会水涨船高。男人内心深处可恶又卑微的自尊在不住地提醒他,江寒不过是自作自受。
可是心在疼。那只是一个小姑娘,若不是命运使然,怎么会年纪轻轻就背负起家族的命运?若是能早一点遇到她,和她相知相惜,会不会一切就不一样了?
当然,他还有余怒未消。江寒用金簪刺伤了他,她下手的时候,半点情面也没有。她承认了,对苏淮婴还有未了的情谊,为此她甚至盼望着和离。她要把他们失败的婚姻摆在朝堂之上、天子眼前,这是对他最大的报复。他委实不该原谅她。
扶还是不扶呢?
容慕之在转瞬之间,便已经天人交战无数次了。
江寒便在容慕之艰难的抉择中,忍着伤痛和绝望,从地上挣扎地站了起来。
她站起来的过程耗费了不少气力,几乎手脚并用。可她没有马上站稳,头脑的混乱和视觉的模糊让她有天旋地转之感,更因为一连串的咳嗽,让她站都难以站直,身体弯成了弓形。
容慕之终于不犹豫了,伸出手去搀扶她。
可江寒辨认不出容慕之此举的善恶,以为他穷追不舍,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,避开了容慕之僵在半空的手。
容慕之缩回了手,手掌不自觉地攥成一个拳头。手背上的血像泉眼一样,咕噜咕噜往外冒。
预料到的巴掌没有打下来,江寒并没有觉得轻松多少。她的声音都在打颤:“晋王殿下,江寒今日受教了。以后……咳咳……自会恪守本分,再不敢冒犯殿下!”
“冒犯”两个字,她咬得极重,明显是在警示容慕之,从此井水不犯河水,各自过各自的生活。
这个丫头,真是倔得要命!
容慕之感觉自己太阳穴突突地疼,说不出的恼恨。眼看着江寒跌跌撞撞地走出房间,走到了人们的视野中去。
她的脸上还带着伤呢。
那样自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