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中黄沙漫天,悬在头上的太阳也昏黄没有精神。草原戈壁上,纵横着无数的铁骑,踏碎了一地的风光。
当中有一红一白两匹战马并排而走。红马上坐着一个穿红衣铠甲的女子,长发飞舞,隔着屏风都能听到她的笑声;白马上坐着一个穿白色长衫的男子,偏着头瞧着女子,像瞧着一块绝美的宝石。
他们中间,是容不下别人的。
江寒想起梦中风晴色的话。她失去了他。
命运真是个混账,把世人当成草芥、蝼蚁一样玩弄,还恬不知足。
许是起身时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,屏风的另一侧也有了响动,好似回应江寒一般。江寒这才知道,原来外间屋里坐着一个人。那人穿着一身白得扎眼的长衫,背对着她,正坐在桌子边上喝茶。
江寒又想起来,当初在山阴城的时候,风晴色将江寒安置在她的房间里。风晴色怕江寒冷,就翻出了容慕之的一件白色袍子给江寒盖在身上。当时风晴色还带着女子的娇羞嗔怪地说,晋王殿下有非常严重的洁癖,喜欢穿白色袍子,且一件衣服只穿一次,浪费得紧。
原来真是如此。
发现江寒起身,容慕之明显身体僵了一下,不过他很快恢复了正常。
他站了起来,转身,朝着江寒走来。
江寒心中一阵紧张,她没有马上猜透容慕之的意图,本能地想,他是来找她麻烦的。
该如何应对呢?
——不必应对的。
容慕之沉着眼睑,从床榻旁边的小桌子上取来一只青花小碗,碗里有黑乎乎的液体,冒着丝丝热气,散发着让人头皮发麻的气味。
他将碗送到江寒面前。
这是江寒平时喝的药,凉热正合适。江寒双手捧了过去。
容慕之很快抽回了手,转身走出房间。
从头到尾,他一句话都没有说,像个做错了事的三岁幼儿。
傲娇、乖巧又滑稽。
就那么一瞬间,江寒想,风晴色的重托,她应下了。
容慕之出门之后,麦芽走了进来。小姑娘惊喜地说:“郡主醒啦!可还有哪里不舒服吗?”
江寒摇摇头,说:“晋王殿下怎么在这儿?”
麦芽说:“晋王殿下进宫之后,没有太久就回来了,回来之后就坐在外面守着郡主。他听太医说郡主应该快要醒了,就吩咐我们准备了汤药和晚饭。郡主,您饿了吧?奴婢给您披上衣服,外间屋里有粥,有糕点,还有几样小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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