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她在江宏的帮助下勉力抬高脑袋,就着江宏的手喝了几口水,好一会儿,才把腥甜之气完全压制住。
江宏扶着江寒重新缩回被子里,说:“我不问你了,你先休息一会儿。”
江寒却没有作为病人的自觉,她侧躺着,骨头里传来的寒意让她瑟缩着不愿动弹,却还不知疲倦地给弟弟解释:“苏大人的父亲、河间王苏老大人,乃是太子恩师,他的儿子,在朝臣们看来,也是太子的人。无论他能查出什么来,无论对我们是否有利,在世人面前,都不会绝对的公正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拜托苏大人帮忙调查这件事?”
“他是职责所在,更何况,我没有其他人可以信任和托付了。”
“你看他,总是与他人不同。若谁会真心实意地帮助我们,恐怕只有他了。他能做到,他也敢做。”江宏说这话的时候,并没有一点玩笑的意味,他很认真,很严肃,他只想替姐姐讲出她最想说的话。
可江寒到底还是羞怯了,她眼波微动,没有说话。
她没有说话,江宏又说了:“可是,姐姐,北狄人从来没有承认过,风将军的死与他们有关。现在晋王公开向他们要人,北狄人赖账怎么办?”
“没有办法,”江寒说,“晋王可能会事先恐吓他们一下,或许有点作用。如果晋王真的能听到北狄人亲口承认,对风将军也是一种告慰。”
“也能还我们江家一个清白。”江宏说。
江寒忽然心头一震,没来由地闪过一丝酸楚。
在江宏的眼里,除了和他相依为命、看护他长大成人的姐姐,没有比江家名声更重要。江家立府一百多年,每一级台阶上,都刻着祖辈的热血和荣光,都刻着他们战斗时和临死前的铮铮誓言,都见证了他们的智慧,都叹惋他们的命运。
现在,靖边王府落到了江宏的肩膀上,江宏,是新成长起来的受亿万世人瞩目的江家家主。
可这个集万千荣耀和责任于一身的家主,只有十八岁。
江寒在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中,告诉自己一定要咬牙活下去,陪着她可怜的弟弟,越久越好……
另一边,大同城里,北狄派来和谈的几位将军,带着一声声的叹息,垂头丧气地走出门去。容慕之给他们开出的条件实在太苛刻了。不仅要割让十三座城池,还要赔偿巨额的军费,赔偿七千匹战马,还要强制通商。更让他们难以承受的是,容慕之用他冷若冰霜的脸,一字一顿地逼问北狄与大荣叛将温鹤南的关系,勒令他们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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