洲忽然丢掉了刚涌上来的兴奋,脸色重新垮了下去:“你不该想起来的,又没有什么好事。”
“怎么没有好事?和你在一块的每一天、每一个时辰、每一个瞬间,都是美好的。”一句肉麻的话脱口而出,南风却不觉得丢脸。毕竟那是她见不到他的每一天都想跟他说的话,如今说出来了,心中的郁结也冲破了。
“你真的……这么想?”西洲抬着头看着南风。
“不这么想,我要怎么想?”
西洲嘴巴抿了抿,终于勾起一个笑来,嘴里喃喃:“对,就该这么想……”
南风知道他要借机调侃她,赶紧手忙脚乱地把他掰回原来的位置上去,强制他看镜中的自己。
空气重新凝固下来。
这次该西洲打破局面了。他放纵南风笨拙地收拾他的头发,说:“你记不记得,我其实给你梳过两次头。”
“嗯。一次在长安城外,一次在……你家。”南风猜不出“家”这个字眼在这么多年之后的今天,对于西洲来说是什么样的存在,当我提到它时,他的心情又该多么复杂。
不过西洲没有表露任何消极的情绪,反而挂着笑意说:“对,在家!我母亲非常喜欢你,你在她身边的那些天,她其实一直很高兴,多年不见的那种高兴。易安,你不知道,你离开之后,她其实悄悄替你置办了嫁妆。”
“易安”两个字从他的嘴里说出来,南风并不觉得有任何的违和,反倒关注了另一个信息:“什么嫁妆?不是……聘礼吗?”
西洲笑着摇头:“我母亲只当你是个家境贫寒的孤女,便自作主张替你置办了嫁妆。她说,一边娶媳妇,一边嫁姑娘,很合算。”
梳理着西洲的头发,南风再次感叹,西洲温润善良的性格,真是随了他家的画娘子。
可惜,她到底没有那样的运气。
她的手实在太笨,摆弄了半天,也没能给西洲梳一个整齐的发髻,白白让他毛糙的头发更加凌乱不成型。西洲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好久,终于还是放弃了。他似笑非笑地从南风的笨手里接过自己的头发,只一盘,不知怎的,那头发就像成了精,转眼就稳稳当当地盘在了他的头顶,再戴上南风帮他准备好的湖蓝色的发带,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。
“这么晚了,该睡觉了,你绑发带做什么?”南风问。
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眨眨眼,很满意的样子,说:“娘子给我准备了发带,我当然要戴上给娘子看看。怎么样,好看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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