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,不知道他曾经断送了多少生命。
所以,在赫连衣还没出现之前,他想做的是替宋易安和周眉语复仇,哪怕成为不归境的叛徒和耻辱也在所不惜。
至于要不要在此之前先处理掉赫连衣,他还想考虑考虑。
纵然看不到五官,但赫连衣确定自己见过他。在当初科举放榜的时候,这个男人站在他面前,警告他说,离皇子们远点。
他最后还是把这句警告当成了耳旁风,一步一步,把事情变成了这副模样。
他听见那个白衣男子清冷的声音:“后悔了吗,赫连公子?”
后悔?后悔什么呢?后悔遇见她?后悔为她改变立场?后悔替她说句公道话吗?
赫连衣没有能力站起来,甚至没有能力让自己跪的舒服一点,他垂着头,腿上传来的疼痛惹得他一阵痉挛。他的声音说不出的苍凉,腾出一点精力分给那个看似高深莫测其实可怜可悲的男人:“后悔啊……”
素尘的手攥成一个拳头。
赫连衣苦笑:“我后悔为什么要轻信那些人说的话,后悔为什么没有陪着她留在长安,后悔在她最后的岁月里不能跟她解释清楚,让她含恨而终。她该认为我是怎样一个轻诺寡信的混蛋,她该多么伤心啊……”
说着,他缓缓地爬向宋易安的墓碑,用尽最大的能力去抚摸宋易安的名字,那黑红色的墨迹清楚地宣告着坟冢主人的身份。才华绝伦如他,竟自欺欺人地希望自己看错了,不认识字了,可经过无数试验,他还是失败了。
宋易安真的不在了。
她躺在对手为她准备的棺椁里,还要听着被世人扭曲了的关于她的故事。
泪珠在他满是尘土的脸上划出两条明显的轨道,一条残腿拖在身后,俨然成了个累赘。他的声音更加低沉:“她的坟冢不该出现在这里,她是叶易安,不是宋家人。她孤独了一辈子,才不希望死后和自己的仇人待在一起。对,她不能在这儿,她得离这里远远的!我得带她离开!”
他开始徒手去扒坟上的泥土。土是新的,盖在上面严严实实。这么严实的土盖在身上怎么会舒服?赫连衣想,宋易安六岁被送进新月宫,在那个狭小破败的冷宫里度过了十年岁月,像个流浪犬一样被人欺辱、责打,死了之后还要被硬生生困在这里,真是岂有此理!
他越想越心痛,好似有一把尖刀在他脆弱的心脏上乱刺乱划,以致将他的五脏六腑都搅动的变了位置。他的动作没有半点停顿,手时常和尖锐的砂石摩擦,很快渗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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