权带着周瑜来了。
吴夫人赶忙拭泪,看着已换了缟素外裳的周瑜向自己行礼,不免悲啼:“你这孩子……几日间赶了两千里路,累坏了吧?”
周瑜喉间哽哽:“不累,未能第一时间赶回,乃公瑾之过。”
几人正说话,一身孝衣的孙尚香忽然跌跌撞撞闯进来,磕巴哭道:“母亲……长嫂,长嫂不知哪里去了……”
吴夫人闻言,霍地站了起来,急道:“我不是交待了,务必看好你长嫂……”
“是好好看着的,可是长嫂喜静,不让仆从跟着,方才又说要喝水……她已经数日不吃不喝了,我赶快去小厨房烧水,谁知接了热水回来,长嫂就不见了……”
“府中上下找了吗?琼儿和绍儿的房间呢?”孙权也不由得急了,追问孙尚香道。
“都找遍了,独不见长嫂踪影,往来宾客又多,不知道是不是趁乱出门去了!”
这几日大乔一直都木呆呆的,哪怕是今早为孙策起灵,她也只是上前轻吻了他的额头。众人皆以为,大乔是伤心过了,心智懵然,眼下看来,她倒应当是有旁的打算。
吴夫人不觉有些慌,吩咐道:“除了府中必要的差役小厮外,全部出门去,翻遍整个姑苏也得把莹儿平安带回来!”
话音一落,孙权与孙尚香便都蹿了出去,周瑜则立在原地没动,脑中回想着自己曾听小乔说过,大乔会骑马,难不成她真的去了那个地方吗?
距姑苏城四百里处牛渚,江清月近人,大乔独自策马而来,翻身而下,望着不尽滚滚江水发怔。
从前她从未独自出过门,更莫提骑马走这样远的路,自打孙策去后,她再不畏死,竟觉得广阔天地自由驰骋,再也没什么好怕的。
六年前,也是这样的春日里,孙策打从对岸渡江,渡江前一夜,他们便是在这乌江畔结为了夫妇。
大乔踮起玉足向对岸眺望,如霜冷月下,孙策命人建的亭子仍隐隐可见,大乔泪眼朦胧,仿佛看到了彼时的自己与孙策,正合卺交杯,依偎私语。
不知眼下是几更天了,大乔微抿薄唇,咸咸的泪珠儿入口已辨不出滋味,她轻轻解开身上的缟素外裳,临风一抛,皓白如雪的衣衫便随东风卷入了苍茫夜色中。
内里是那件孙策为她立夫人刻意准备的金线红裳襦裙,大乔从内兜中摸出了那支龙首簪,抬手笄在了云鬓间,她依然是那般的美,艳丽若桃李又清新如芙蓉,宛如数年前初嫁之态,只可惜良人一去,再也无人与她在此地把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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