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病,我怎能不悬心,横竖我也睡不着,你就让我去看着她罢。”
“不行”,孙策的语气不容辩驳,将大乔按在了榻上,“养大个孩子谈何容易,风寒发热更是人人有之。你心疼琼儿,我这做父亲的就不心疼吗?若非这几日军务实在繁忙,我早回来与你分担了。现下琼儿已经不再发热,你就歇息片刻罢。”
大乔这才察觉,孙策亦是一脸疲色,想来也许久不成眠,她心疼地抬手拂过他的面颊,讷道:“孙郎,这几日你如此疲累,是不是袁术他……”
“你啊,怎的这么不听话,停不下胡思乱想。若是袁术真有异动,我还会坐在这里吗?”适逢侍婢奉来汤碗,孙策接过,悉心搅动吹凉,喂给大乔,“来,把这安神汤喝了,好好睡一觉。”
大乔不忍再让孙策烦心,乖乖喝了汤药躺下,未几便沉入了睡梦中。
孙策为她掖好锦被,面色却仍毫不轻松。这几日,袁术虽尚未有异动,却有个名为于吉的道士在江东兴风作浪,若问这于吉是何许人,便要知道,那《太平经》正是由他撰写。当年张角三兄弟创建黄巾教,奉此书为治世要典。若无此书,怕也没有后来席卷六郡八州的黄巾之乱了。而在自己征伐平乱这些日子里,此人四处布道,在江东兴风作浪,发展信徒数万人,若如此姑息下去,恐怕会再起黄巾之祸。届时若再赶上袁术称帝,江东便会内忧外患,再度陷入生灵涂炭之中。
时近初冬,接连下了几场大雨,寒气裹挟着湿气,钻人心肺。周瑜驻守的牛渚临江,湿寒意味更重,晨起与夜里,轮值士兵的发梢皆会凝上霜华,可守军恪尽职守,分毫不肯放松,时刻紧盯着江北的一举一动。
起初,守军见这位新来的将领年纪轻轻风姿俊逸,一派儒生雅致,不像寻常武将般凶猛骇人,都有些失望。谁知未过几日,周瑜便以雷霆之势,将整条长江防线肃清整顿,令布防轮值章程清楚,赏罚分明。且无论刮风下雨,他皆亲临校场监督士兵操练,无一日懈怠,令众人无不渐起了敬服之意。
不过周瑜的思虑,这几位守将只怕不能全然体会。前几日,有线报称,袁术与主簿阎象及几位帐下忠于汉室的谋臣争议不断,后来嫌他们啰嗦,干脆不再召见,而是日日与方士为伍。这一危险的信号表明,袁术称帝改元的日期正在无限迫近,待到那时,便是鱼死网破,他日日操练,殚精竭虑犹恐不足。
是日夜里,北风呼啸而至,透过窗缝,吹动得灯芯昏晃,周瑜分毫未察觉,兀自品着先贤兵法,偶觉醍醐灌顶,受益良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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