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家升起炊烟,有几声鸡鸣伴着狗啼。
城墙下,手握锋利武器的士兵分立大门两边,伴随着号角声,他们齐心协力地将沉重的木门推开。
城外等待的小贩峰拥而入,杜若楠乘坐的马车在一旁静静等着,待那兵士将她们一行人查验完毕,这才缓缓出城。
然而出城跑马才走出几里地,杜若楠就对车夫叫了停:“我们不走这条道,换另外一条。”
“这条路行人太多,尤其是这个时节,又遇上朝廷徭役,一旦撞上他们,那就得在路边避让个把时辰,咱们等不及。”杜若楠稍作解释,那车夫听了,便依言调转马头。
“大小姐,咱们要走的这条道,行人少,但路也格外颠,您可得坐好了。”
杜若楠应声,然后依靠着车厢坐定。改路的事她早就做好准备,所图倒也简单:这条小路不仅更便捷,而且行人少,行商的就更少。
她此行虽说是主动拓宽业务版图,但说穿了,也是要跟其他家抢生意的。那钱万贯是个富户,生意做得极大,不少人盯着这块肥肉,而如今她一个外县人要去横叉一脚,也绝非易事。
她故意隐匿自己具体行踪,染房里也只几个管事知晓她此行目的,就是希望能瞒一天是一天。
不说别的,倘若她跟钱万贯私下接洽的事知道了,那通州之中,原本为钱万贯供货的,如果出手把价格压低趁机劫杀木染布坊——那杜若楠就不好往下谈了。
杜若楠在心里把打算反复打磨斟酌,也在思忖想象钱万贯会是怎么一个人,她想了一会,被颠得七荤八素,只得牢牢攥住身下被褥,开始闭目养神。
通州虽在阮县隔壁,但快马加鞭也得花费个一两天,一路上又是未经修缮的泥土路,坑洼不平,人在车里犹如置身马背,饶是双喜在车厢里铺了三四层软垫,歇在里面也不觉得如何舒服。
杜若楠忍着头晕,在心中苦笑,这么跑下去,等到通州,她估计得散架,尤其是腰肢,累得生疼。待到明日,也不知道身上会不会青青紫紫。
少女肤色白皙,欺霜赛雪,平日稍稍推搡都能留下痕迹:明明是个劳碌命,但偏偏生了富家小姐的娇弱身体。想到这儿,杜若楠就对自己生出几分厌弃。
她又不是林敏来,也没有资格去把自己娇惯成林敏来。属于她的那条路,大概也正如同正在走的这条吧一样坎坷崎岖,人迹罕至。
少女勾起一抹笑,但也及时拉住思绪,不肯放任自己滑向自怨自艾的深渊。
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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