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晖被雕花窗筛过,细细地落在绣花绷子上,被那银针挑起,顺着针尖滑落,浸入丝线然后被绣成各色纹样。
乌发绣娘端坐在矮桌前,面容宁静,姿态娴雅,丝线经她传引,露出另一番清丽模样。
“苏公子,昨日你同我讲的那个样式,我回去想了想,将它画了出来。”少女轻柔开口,她生了一双秋水般的眼睛,含情看人,似是有粼粼波光,“不若您来瞧瞧?”
面容清俊的公子寻声望过来,脸上漾出轻快笑意:“好啊,你当真是巧思妙手,动作快得很。”
“唔,我来看看。”
“先前你同我讲,希望能在绣样上体现出湖光山色,我想过几个法子,譬如说把丝线做旧,但是它们本就纤细,并不能经得起打磨;后来我又想,用不同的丝线来表现,颜色相近得并作一处,由深及浅,这样排列,依稀有晨光熹微之感。”
“的确不错,很高妙。”苏之钰把那绣花绷子举远一些,左右端详,“喏,你看,这个视角,像是借了天光,把颜色铺陈渲染开,再这么一晃动,像不像颜色在流淌?”
他的动作很大,行动间衣袖依稀拂过她的裙摆,那丝绸质地的褶裙便顺着他的动作往前一荡,裙尾轻轻曳开,是白昙绽放一半。
少女娇嫩的脸颊染一层绯红,头轻轻垂着,但又记挂着少年说得话,分出一些眼神去留意对方。
她乌发漆黑,眼睫微卷,微侧着脸,眼中浮现喜色,娇憨又天真:“呀,当真如此。”
“刺绣的确有印染难以企及的地方,”苏之钰看着手中的绣样,喃喃自语,“虽然两者都能呈现渐变效果,但果然还是刺绣更加立体,‘眉目毕具,绒彩夺目,而丰神宛然,设色开染,较画更佳’,当真是如此啊。”
“但绣品自身带有局限性啊,对绣工要求太高了,所以说这种东西等同于古代的高奢么?”苏之钰摸摸自己的下巴,“现阶段不适合我们染坊啊,我们目前消费主力还是劳苦大众啊。”
林敏来略显局促地眨眨眼。她并不懂苏之钰在说什么,而苏之钰似乎也没有告知她的想法。
他们之间的相处总是这样,她努力理解他的措辞、思忖她的思绪,竭力寻找他的爱好、完美他的梦想,但他始终,并不乐意接纳她。
“总之谢谢你啦,你真得蛮聪明的,画功也很好。”苏之钰从长考中回神,对着面前的少女由衷赞美,“也真得非常感谢你支持我们家的衣服。”
“我一直有个不太成熟的想法,还没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