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惊愕不已,作别宋程,丁伯步履匆匆地去寻杜若楠。
东市。
福运酒楼。
时间已近戌时,路上行人稀疏,楼外暮色四合。
但酒楼的二层却灯火通明,最大的包间被人包下,临街的纱窗上影影绰绰映出不少人影。但似乎并非是在宴饮,房内声音并不嘈杂,不闻划拳劝酒之声。
小二推开门,告了声得罪,然后轻手轻脚地奉上酒馔佳肴,他的动作格外谨慎,摆盘完毕,立刻蹑手蹑脚地退出去,并不敢惊扰房内正在商讨的众人。
“听闻木染布坊今日辞退了个师傅。”说话的是青衿店的老板,生了一张红脸,性子甚气,本就不太能沉住气。
“唔,可是姓宋?”张家染坊的坊主是个雪白胡须的老头,他捻着自己的胡须,缓缓开口,“可是咱们宋老板那位名叫宋程的同乡?”
“不过二十两银子买回来的情分,也能算作同乡,这老乡也当真便宜。”彩衣阁的老板耻笑一声。
“话不能这么说,宋老板去买通那宋程,也是为着咱们大家的利益不是。”说话的人圆脸如盆,笑容满面,一团和气,“若就放着那杜若楠不管,让木染布坊做大,还能有咱们这些人什么好果子吃?”
毕竟在彩衣节上,合力低价谋求绞杀木染布坊的,正是他们这些人。
“哼,都是当爹当爷的人了,费这么大工夫还对付不过一个小姑娘,”青衿店老板露出不屑之色,“先前那杜良算什么东西,也敢拿自己打包票,说什么只要在彩衣节极力压价,肯定能让木染布坊关门大吉。”
“如今可倒好,价格的确是压下来,那木染布坊虽一时支撑不住,但到底又站起来了,反倒是咱们这些人,先前折了个血本无回,我不知道你们怎样,反正我们青衿店那是元气大伤,眼看我也要干不下去喽。”
他这一番显然是有怨气,听在诸人耳中,亦是五味杂陈。
毕竟大家的处境实则差不多:先前在彩衣节都勒紧裤腰带跟木染布坊斗法,只为了能逼死木染,方便自己侵吞杜家占据着的半个布料市场。然而木染再次缓过来——各家在彩衣节中的投入就打了水漂。
钱财上的损失让人无法接受,而木染又依稀是个枯木逢春的好兆头:听闻那杜若楠完善了蜡染技艺,城中蜡染成衣卖得正红火。
他们暗中算计过杜若楠的人,如今心中都不免打鼓:木染布坊再次做大,这杜若楠会不会反过头来算旧账?
“那杜良还是杜若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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