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闻言,那曹婆子也哑了火,略显困窘地揪住自己衣衫,避开杜若楠黑白分明的眸眼。
杜若楠见她模样,倒也不多追究:“衣服本无罪。各家浆染布匹也是费劲心血,衣衫制来便是要穿。我既将衣衫给了你们,就并非是眼中容不下。”
双喜抿嘴嘴唇,那曹婆子当即乜斜她一眼,恢复了几分神气。
“但双喜有一点没有说错。我是个散漫的,疏于管理府中事务,叫你们事事沿袭旧例。那么曹娘子你且同我讲,我们杜宅家规讲究各司其职。方才我叫人去瞧,说是你那处需要浣洗的衣衫堆积如山,可你撂下手中挑子不干,专同旁人抢活,这便有些不妥当了吧?”
那婆子张张嘴,似乎意图争辩。
“您是府中老人,倘若要分辨自己不知晓规矩,怕是太过惫懒;若是你心中明明知晓,去偏要去做,便是明知故犯。”
“更何况,”杜若楠停住脚步,亮出话锋,“你这几日,同二叔家那位风水先生暗中来往,拿了他的银子去我院中偷偷摆什么破气法阵,又是意欲何为?”
竟有此事,管家一惊,忙向杜若楠拱手:“是老奴失职,这件事便交由我来发落,我们杜家万万容不下这种吃里扒外的恶妇!”
那婆子被管家领下去,众人随即散了,双喜向杜若楠福身请罪,面色羞愧:“是我妄自揣度小姐心思,冒失行事。”
“傻双喜,你是为我好,我哪里不知道。”杜若楠柔声,“我没有责备你的意思。”
双喜烟圈一红:“小姐我是真气不过!我原本也不想理会,只是那婆子偏要在后院嚷嚷,说什么杜二爷宽厚仁义,记挂她们这些杜宅旧人;还说那二爷府中正缺人,府中老人被抽掉去筹备染坊开张,那开市的时辰都算好了。”
——话里话外不就是怂恿杜宅仆从投奔杜良吗?
“小姐!我知道这话原不该我说,但二爷做了那么多坏事,我们就……”
“放过他吗?”杜若楠轻笑,伸手替双喜理了发髻,“自然不会。”
“我是那种会默默吃亏的人吗?”她对双喜眨眨眼,神色狡黠。
“小姐你?”双喜微微困惑。
杜若楠恢复了庄重的神情,同她细细分说:“先前我就怀疑,这次扎染泄密,也是二叔搞鬼。他是父亲的弟弟,我的亲叔叔,向来是随意出入染坊,众人做事也不避讳他,才让他得了那方子。”
“泄露技艺给外人,他这已是第二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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