象着百姓们颠沛流离的场景心中戚慌,若是百姓饿死,他这个父母官有何面目去见乡亲父老。提笔便开始上书,将县里的情况上报,请求支援。
“爹,趁着现在雨还不算大,需不需要组织人手把县里的主要河道清通,若是大雨下来,河道被堵,到时候后果只怕不堪设想。”
“河道已经开始清了,却是人口不足,衙门里能去的都去了,赶不过来啊。”张峦边写边道。
张尔蓁低头想了会儿道:“爹,发动上游的百姓一起呢?”
“地势高的人家也有帮忙的,但出力的人也少,挖河道毕竟危险,都不愿意冒险。宜未雨而绸缪,毋临渴而掘井,也是爹无能,没能早点想到,才会酿此大祸。”
“爹,女儿有一个主意,就是……”张尔蓁有些犹豫,她看着张峦布满短髯的面庞心疼,张张嘴没有说话。
“说吧,蓁蓁有什么好主意?”
张尔蓁沉默了许久,小声道:“先生说,其身正,不令而行;其身不正,虽令不从。”
张峦闻言愣了一下,举着毫笔看看自己的官袍纤尘不染,再抬头看看女儿的峨眉紧皱,不觉哈哈大笑。看着张峦释然的样子,张尔蓁也露出笑脸,脸颊上一个小小的梨涡,可爱的紧。
张尔蓁离开书房后,很久都没有见到张峦。因为他亲自出马,带着府里的仆人们和衙役们,清通河道去了。百姓们看到张知县都来了,哪个还推三阻四,壮汉们纷纷跳下河道弯腰苦干,想赶在大雨下来前,把主干道清了出来。
天空还在下雨,空气闷热的很,天已经开始发黑了,黑压压的云就像压在人们心里,让人喘不上气。
张尔蓁沿着长廊走,身上偶尔被溅到雨水,雨水落在长裙上就像开了一朵花。
“涝灾啊。”张尔蓁淡淡叹道,大眼睛盯着雨帘眨啊眨,直到一滴泪水滚下来,和雨水一起融入大地。
张峦写的灾情预报文书刚刚派人送出去,大雨便瓢泼而至。
张尔蓁蜷腿坐着,浅蓝色衣裙宽大地盖住脚面,一手支在下巴上,一只手握着毛笔点在宣纸上,正神游天外。明月和如月也支了简单的桌子在后面,跟着学些,也认几个字。
“姑娘,昨日留得课业可想好了?”齐老秀才举着戒尺敲敲张尔蓁的桌子,张尔蓁回过神答非所问道:“夫子可知外面是什么情况了?”
齐老秀才神情暗下来,道:“屋倒房塌,地势低的庄户都举家逃难了,披蓑衣携老带幼,场面心酸,受害者不计其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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