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我已见过你的家底。”雷振羽道,“但我的对手,鲜有人见过我的底细。”
“鲜有,那就是有了。”这种拆台,很欠揍。任平生自小“欠揍”惯了。
雷振羽神色凛然,沉默不语。上次游学回来,他经常梦回千里戈壁中的哪个荒僻小镇,那座赫连氏蛮子开的旅馆,见到哪个形容枯槁的高瘦汉子。
偶尔,他也会梦见哪个冷漠得如同阎王判官一般模样的汉子,跪在自己跟前,连连叩头,求饶不止。
“其实,我的家底,你没见过。”任平生冷不丁蹦出一句。
“所以,付同锐之后,我会与你问剑一场,但你不必先接一剑。”
雷振羽没再答话,默认了这场挑战。
不出所料,山道口处,已经没有顾,庞两位先生值守;对于被抬下山的人,当然也无人救助了。
原本在山道上,雷振羽曾提议任平生,如果不方便回家,可以先下榻自己在落马城租住的宅子。
其实任平生现在这个样子,别说回铁砧山,他连独自走下担架的能力都欠奉。只不过他还是婉拒了雷振羽的好意,声言只要把自己抬到白竹垌那座得意酒楼即可。
不曾想刚到狗迹湖边,就看见一胖一瘦两个少年,在那东张希望,神情焦急。那两个少年一见到担架上的任平生,表情各有千秋,却都反应极快,从雷振羽和钟立手中接下了担架。
两个化身童子的山泽精怪,雷振羽当然看得出来,更何况药山一役照过面,算是熟人了。
伍春芒走前面,谢留抬后面。伍春芒给任平生敷上本未堂的独门伤药之后,那道道见骨的伤口,竟只是稍稍止住了流血,却丝毫不见黏合生肌的迹象。这种伤,如今号称落马城小神医的伍春芒,闻所未闻。所以他心中焦急,一门心思忙着赶路,只想尽快赶到医馆静室,与老爷一起商议诊疗之策。
倒不是怕这伤能落下什么隐患,而是怕拖得日久,误了老爷大事。
谢留则是一路低头抬着担架,目不斜视,像是刻意不让人认出。只是在雷振羽告辞而去之时,谢留待对方转过了身,以一种极其隐蔽的方式,稍稍抬眼,以两道阴狠的余光打量了一下那人的背影。
不曾想那位武道精纯的富家公子,竟似感应入神,突然回过头来与他冷冷对视。谢留立即低眉垂眼,映着落日余晖,一直走到医馆,都没再抬头。
尽管已暮色沉沉,但医馆诊室中依然人满为患。这些眼睁睁看着医生缺席,又匆匆抬着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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