费的。
拿过了几千两银子的手,如今剩下几块银币叮叮当当,轻飘飘。殷承夏想揣进兜里,都觉得恶心。我殷承夏是缺这点钱的人吗?
我缺的是三千五百两啊。
俗话说天无绝人之路,这话对于大起大落过后的走投无路的年轻人,尤其管用。这不走出得意楼,穿了几条街巷,殷承夏就发现了一位可以改变自己人生的贵人。
那个当街摆了张简陋木桌,随意扯了个卦旗,桌上摆上签筒的白袍道士,貌不其扬,两抹鼠须,但那卦旗上“天下半仙,人间神算”八个大字,写的是古拙苍劲,十分霸气,一看就是有真本事的人
。
殷承夏原本也不信命,村里那个王二婆子,头戴一个纸剪的金冠,身披那花里胡哨的所谓法袍,整天受邀到周边十里八乡的村场人家里跳大神,排场次次不小,可就从没见她跳出过一尊神灵来。
但那份本应该是擦肩而过的缘分,却让那鼠须道人口中喃喃的歌谣,给变成了一场促膝长谈的交易。
“……家中无祖有薄田,年少力弱难耕耘;四邻八乡多帮衬,百家麦粟养成人。一朝商贾潮涌至,浪子转身千金来。人生得意难尽欢,青楼得意无风月。夜草横财命中多,可惜命轻留不住。若要逆天来改命,还需一双慧眼识神仙啊……”
那道人就这样好似自吟自唱,有好似喃喃自语。说者无心,从旁经过的殷承夏却是心中咯噔一下,不由得停下脚步,走近了细细端详起那卖卦道人来。
没来由啊,绝对是初来乍到的外乡人。落马城多大点地头,以他殷承夏的交游广阔,还能有没见过的三教九流人物?不存在的。但这"老神仙"口中吟唱的,字字诛心哪;那一句说的不是我殷承夏的苦逼人生。甚至连在那庭院深深,闲人莫入的青楼雅苑里的境况,这老道也好似亲眼目睹似的。
殷承夏不由得心中一动,掂了掂手中反正有缘无分那几两银子,在那老道的卦摊前坐下了。
也就那么一念之差,就受了此生最不该信的蛊惑。那个满嘴酒气的老家伙,说什么命里有“禄马大贵人,出城北方寻。”
“祖乡藏有大富贵,口吐莲花金山来。”
那老道总是语焉不详,却又让人摸到了其中门道,这不就是说让我殷承夏留在白竹垌嘛,出城北方,半个时辰的路程就是已经被完全被外人占据的自家祖乡啊。口吐莲花,那不就是靠嘴皮子吃饭的营生。
我殷承夏,就是个天命所归的物业掮客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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