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敢出来。倒不是因为害怕,因为那时候已经不知什么是害怕了,主要是裤裆里湿漉漉的,一身骚气。只知道不停告诉自己,不能这样出去见人,这样出去,见不得人。明知道已经没有活人了,还是不敢出去见人……”
赫连树说到这里,头侧过一边,看了眼远处。斜阳余晖洒落无垠的荒野,金光熠熠。少年眼中,也有点点金色光芒闪烁。
陈苦成没有问那吓得尿了裤子的孩子,是不是当年的赫连树。
赫连树收回目光,继续道,“这是铜镬岭的产业,七八年前,他们开始从猎人手中重金收集灵禽异兽,据说这些东西,在东边那些仙家宗门,每一头都能卖个天价。但铜镬岭这几年,都是只收不卖,收来的灵禽异兽,就都养在这座仁珍圃中。”
陈苦成那紧握木剑的手,有些松懈,有气无力道:“铜镬岭的仙家修士,就是这片
地方的老天爷。你们就算练了剑,也报不了仇的。到时无非是更多的人去送死。”
赫连树嘴角翘了两下,似嘲似笑,说道:“谁说我们要报仇,我们不报仇。这仇,没法报。失了这一大片牧场之后,廊子垭这些年,就养不起那么多人了。所以很多成年男子,都外出谋生去了。只不过在这片天下,没有那个地方,容得下一群外乡人去抢人饭碗。所以出去的人,偶尔有命硬回来的,只带回同伴的死信而已。”
“再后来,就没有人出去了。族里有了个新的规矩,一对夫妻,最多允许生养两个孩子。生多了的,要么送给外乡人,要么自己掐死埋了。”
赫连树转过头来看着陈苦成,那倔强的脸上,泛着一抹冷笑,“我学了剑,就带他们闯荡天下去。不去抢外乡人的饭碗,我们去抢外乡人的身家性命。山上的仙家,我们惹不起,但是他们安插在州城乡镇的那些城主,里正什么的,我们来了就杀,杀完就抢,抢完就走。如果每个少年都能成为剑客,剑在手时,哪里都是家乡;以后村里的人家生多了孩子,就不用掐死了。陈苦成,我赫连树从来没求过人,但是这件事,我求你了。以后不管是你,还是古城村,有什么事要用到我们的,赴汤蹈火,绝不会皱一下眉头。”
陈苦成摇摇头道,“那倒也不必,更何况,学剑的是,老师给了明确的答复。他不会教你们,但他指定了我们五个,可以给你们教剑。”
陈苦成,练剑最为刻苦,日夜不辍,甚至夜晚酣睡之后,有意无意中,仍是以自己出剑的节奏呼吸。所以基础功底最扎实。
原本剑招领悟最差,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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