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三年,却要经历一个极其尴尬的阶段,此时出剑,跟初次击败大白的时候,差不了多少。下山之后,首先跟随余子哥劫桐山宗贡银,随后单挑乌莫山寨八大山鬼,后来又跟随黄白丁的商队,遭遇了金丹道修和兵家修士。任平生很清楚,即便是自己巅峰之时,单枪匹马挑战一个三境剑修,自己也是败多胜少。更莫说下山几天,就已经遇到两个的金丹修士了。
当务之急,他只想隐身于市,想办法悄无声息地突破瓶颈。一则人潮如海的城市之中,自己不那么容易引人注目;二则也可以藉此多了解一些玄黄天下的人情风物,行止规礼。否则,太过特立独行,他未必能不动声色地远行千里,安然到达幽辽两原交界处的野人山中。
过了新城墙之后的驿道,行人众多,任平生不便施展修为,只能缓缓而行。到了距离旧城一两里外一处大镇,他便不想走了。旧城东门,名为龙门,而此距离龙门最近的镇,便叫龙门镇。
一马平川的旷野之中,从龙门镇遥望桐川城门,饶是任平生已经见过了新城工地,仍觉得那座层层飞檐割裂天空的巍峨箭楼,十分震撼。城头上旌旗招展,长戈影卓,兵士肃杀,铁衣齐整。
还没见着神秘莫测的山上道家宗门,道门辖下的城池,已是如此观感!
冬日暖阳之下,任平生顿觉脊背上犹然升起阵阵寒意!背负悲天剑万年魔咒,自己要走的这条道,真能走得下去?
思量再三,他决定先找地方安顿下来,反正要滞留好一段时间,进城的机会,多的是。好在他这一身装束,要在百业兴旺的龙门镇求一个平常少年的身份,还是不难。
任平生在镇上的各处深巷逛荡,问了一两路人,就直奔铁匠铺集中的金鸡巷而去。
“就你这身子骨,能打铁?”金鸡巷最小的一家打铁铺,那个本身也并不算壮硕的老铁匠,一脸狐疑地上下打量着任平生。没办法,那些门庭若市的大铺子,都不招徒工。只有这家门可罗雀,炉灶清冷的小作坊,摆出了个招收学徒的牌子。
“以前跟师傅打过三年。”任平生道。
老铁匠神情木然,看得出他对此毫无惊喜。招学徒,那是因为自己年纪渐长,体力不支,祈求多个劳力而已。铺子里摆的,也都不过是些锄头镰刀,犁头铁耙之类的粗糙用具,价钱不高,生意还不好。
牌子摆了半个月,这头一个登门应聘的,那身板卖相就极差,不由得那老铁匠,不暗自神伤——真正卖相好的,又那会看得上自己这种破门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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