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光明明灭灭。
他迎向众村民们或惊诧、或担忧、或看热闹的目光,微微挑起眉头,悠然道:“都把东西揣好了,虽然光天化日的也没有劫匪出没,可总会有那么几个茹毛饮血的畜生,不知道礼义廉耻,伸手掏别人的裤兜儿,嘿,也不嫌害臊。”
他虽然把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,可却字字如石,狠狠地拍打在陈政富父子的脸上,不留丝毫余地。
没有叫好声,亦没有唏嘘声。石三村好似被按了静音键,一片死寂。
自从陈政富通过暴力手段胁迫上任村长下台、村民投票选举他升任村长以来,质疑他权威的人,都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。
那些心地善良的村民,心里不由得为陈小烨紧捏了一把汗。
来自沈城的女记者裴芳也被惊住了,她趁众人注意力转移之时,偷偷地把摄像机的镜头移向靠在杨树旁的年轻人,手指拨动开关,悄然录制。
陈华洛眼睛一瞪,正要捡起一块石头把那个愣头小子的脑袋给砸开花,就被他父亲给叫住了。
陈政富眯起眼睛,上下打量着穿着打扮并不华贵的年轻人,以及停在远处陈华民家门前的越野车,冷声一笑,道:“你就是陈栖寒的儿子?”
“你就是那个欺压百姓的村长?”陈小烨笑问道。
“放肆!”
“你哪儿来的,装什么大盘蒜?敢侮辱公职人员!?”
“有钱就了不起啊?石三村的人们不是你用香烟就能收买得了的!”
陈政富还没说话,他身边的狗腿子们已是打开了嗓门,乱七八糟地嚷嚷了起来。
眼见失态不断升级,有些胆小怕事的村民开始向后退却,打算逃回家门,紧闭门窗躲过眼前这一劫。
“帅气!”裴芳在心里轻呼一声,手中摄像机来回转动,拍摄着场上诸人的反应。
来到石三村后,第一次看见有人敢跟村长叫板,她心里头积压的郁气一下子消散了不少,只不过她转念一想,村长这边人多势众,若是把那位帅气的小伙子给揍一顿可怎么办?
这里离派出所和医院可远着呢!
年轻的女孩崇拜了一阵后,便又开始担忧起来。
她直勾勾地望着陈小烨的时候,后者也感受到了她的目光,转过头,对着她微微一笑,她的心头好像被什么东西猛然击中了一般,感觉这片古老而颓废得近乎黑白照片的村落,一下子充满了色彩,好像爬满牵牛花的山谷突然迎来了清晨的第一束光,黑暗里陡然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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