胁下已经钝化,他不过是个不懂风雅的土人大兵。
无聊的泽鲁阿勒开始打量包厢里的其他人。许多人穿着夜礼服,打着硬领结,看上去像是政府官员。罗马是意大利的首都,同其他城市最大的区别就是吃公家饭的人最多。战争丝毫也改变不了意大利的官僚们,他们仍然大腹便便,脸色疲惫,喝着过多的酒,吸着超量的烟,夹着公文皮包象鸭子走路,扯起嗓子像公牛一样辩论,制定一个又一个战时法案。他们只是从报纸和收音机中了解战争,谁也没上过前线。工作拖拉,人浮于事,在雨后蘑菇般设立的新机构中,供养了一大批闲人。更有许多人借战争名义,中饱私囊。他们设计出各种各样的配给券,制定出各种各样的繁琐的物资审批手续。连面包、脂肪和奶酪也要凭分数制配给,除了让后方德居民怨声载道,前方的将士处处不便而外,他们简直起不了什么作用。而且,只有能捞到好处,他们今天给这个“开个绿灯”,明天给那个“特殊照顾”。看到他们,泽鲁阿勒就想起了前线流行的笑话,在那些笑话里这些肥头大脑的意大利官员和对面的英国人一样,永远是笑话的主角。泽鲁阿勒觉得如果不是舞台上女主角漂亮的脸蛋,曼妙的身材,此时的他一定会在舒服包厢沙发上呼呼大睡。
3号下午,意大利伟大复兴的引路人,首相墨索里尼先生终于腾出空来,和泽鲁阿勒安排了一次接见。威尼斯的会客厅里,墨索里尼如同那些宣传照片上那样的安祥、睿智、机警,无时不刻散发着伟人的魅力。泽鲁阿勒在利比亚的红旗基地受训时曾见过墨索里尼一面。不过,那次因为太远,泽鲁阿勒没能看清。
芒果将自己最亲切地笑容堆在脸上,握握泽鲁阿勒的手。一开口,他没有谈起战争,而是扯了一通柏柏尔人的历史、人文和宗教,他对柏柏尔人的尚武精神大加赞扬。然后,话题转到了地中海战场,芒果说他没有那些人想象的那样乐观,认为英国人马上会在德国人的轰炸下屈服。他还说意大利人民必须做好准备,战争可能会持续到41年的上半年。
芒果自然也问到有关于马耳他的情况。当他得知泽鲁阿勒在西班牙也打过仗以后,又问了那里的情形。显然,芒果要给泽鲁阿勒和陪她接见的官员和记者留下这样一个印象:他很了解全球战况,对具体的时间、地点、部队番号和指挥官名字也记得极准确。总有一天,“墨索里尼式的记忆”会成为一句形容博学强记的成语。接见的最后,芒果伸出长长的手臂,微笑着又握了握泽鲁阿勒上尉的手,“谢谢您,使我了解了地中海战局的许多事情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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