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不想睡觉,掏出手机玩解谜游戏。
濮阳伸手抽掉手机,低声道:“别总玩手机,小心晕车。跟我讲讲你老家的事情啊。”知己知彼,才能百战不殆。
枕着他的肩,苏嘉呆了一小会儿,把手塞进他手心:“我是超生的,所以我妈失去了工作。”
她的手纤长,瘦不露骨,白皙到近乎半透明的肌肤下透着青蓝色脉络;指甲是他修好的形状,圆润流畅,泛着贝类光泽。但左手上十几道浅白的刀痕破坏了美感,恐怕再也无法消去了。
濮阳一点一点搓揉着她的手指关节,舒服得她轻哼几声。他认真低眉听她倾诉,从那些平淡字句中提炼出她的家庭生活。
苏嘉的出生是一个意外。那时候家里已经有了苏陵,苏家爸妈都不想再生孩子了。意外怀孕后,本是小学老师的苏妈妈只好辞职成为家庭主妇,这造成了苏嘉与苏陵在家庭地位上微妙的不同。
父母尽量公正地对待两个孩子,但其中难以察觉的区别还是造成了影响:苏嘉与父母的关系说不上亲近。这是外人很难分辨出来的存在,甚至在大多数人看来,苏家父母开明,儿女活泼可爱,绝对是幸福家庭的楷模。但与苏陵比起来,苏嘉总是更为淡漠的那一个。
这种情形一直持续到苏陵青春期到来,叛逆得比别的少年更为厉害。而苏嘉则像是从未有过叛逆期,安安稳稳地度过了兵荒马乱的青春期,拿下一个又一个荣誉。
她知道父母爱她,但这种爱总有缺憾——失去工作后越来越喜欢絮叨的妈妈无意中叹息一句:“你和你哥哥,反过来才好。”那一天,苏嘉初窥端倪。父母希望哥哥的成绩能像她一样优秀,而她可以学得稍微差一点,不要对比得哥哥那么顽劣不堪。
后来她庆幸自己的心性没有长歪,同家人的关系也并没有恶化,只是在大学毕业后没有选择回到家乡,而是留在了古城,在无数的加班与进修中,不断使自己强大起来。
苏嘉还在滔滔不绝地描述家乡美食,风景名胜,濮阳的手紧了紧,他原以为她是不缺爱的,“我不知道你小时候是那样的。”他觉得心疼。
仔细想来,其实早有预兆。当年与他在一处生活那么久,除了三五不时打电话报平安,她平时很少提及自己的家人。少到,在看到苏陵的第一眼,他完全没有往兄长那方面想。
苏嘉对此倒是不以为意,笑着道是:“人都是偏心的嘛。再说比起别人家的孩子,我小时候很幸福了。”父母都是知识分子,就算偏心儿子,也会考虑到女儿,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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