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。陛下!”
昊元看着跪地伏拜的齐少枫,攥着手中的佛珠眉头紧锁,半晌方才言道:“齐卿的意思朕明白。只是……若按你所说的,朕必然是要和太后撕破脸的,这……终是有违孝道。”
齐少枫抬起头去看昊元,心中知道皇上在犹豫什么。有违孝道或许只是其中一点。毕竟皇上从小长于太后之手,对太后向来都是恭顺驯从。之前虽有暗中违抗,但明面上还是母慈子孝。皇上心中反而还会因违逆得逞生出几分窃喜。
可如今却是要光明正大地当面与王太后对抗,皇上自是会心生怯懦软。
但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。现下祖父已决然出手,背水一战,亲自身处风口浪尖。成则功德圆满,败则万劫不复。他们已然退无可退,绝不能因皇上的一时怯懦而前功尽弃!
“陛下!”齐少枫再次五体伏地,边拜边痛哭流涕道:“陛下纯善仁孝,内修仪德,外礼众臣,若他日亲政定能励精图治,勤政爱民,成为一代仁君明主。
“可现下上至国事,下至后宫,可有一件事是您自己能做得了主的?陛下,您难道真愿意如汉惠帝刘盈一般,名为君主,实为傀儡,不能君临天下施展抱负,反而只能困于后宫,屈于妇人之手?
“太后现下正值壮年,自是会百岁千秋。可陛下以后要如何自处?难道只能坐等太后百年之后?陛下是一国之君呀!真甘愿一辈子皆屈从于太后之志吗?”
“放肆!”
齐少枫的一席话实在是又急又利,如尖刀利刃句句剜心。而那一句“可有一件事是您自己能做得了主的?”正揭了昊元的旧疤。
他毕竟只是个十八岁的少年,又是从小被捧着敬着长大的少年帝王,如何能受得了这一激,登时大怒,拍案而起起,拂袖怒斥。
可谁知,与此同时,御书房通向净房的侧门帷幔后,突然传来一声闷响,似有什么人或物撞到了门板上。
齐少枫本正欲伏拜谢罪,可一听此声顿时警觉,抬眼望向昊元,正见昊元也在看他。君臣二人对视一眼,刹时灵犀相通,皆敛气收声。
昊元转头向身后的贴身太监小敦子使了个眼色。小敦子立时会意,忙垫步屏息悄悄来到帷幔前,猛然一掀,总管太监高福盛那张惊慌失措地圆脸便落入了众人的眼中。
一见是他,倒把小敦子惊了一跳,当即回头去看皇上。自己这位师傅现下应该呆在家中病着才是,怎么反倒溜进这里听起了墙角?难不成自己日日孝敬的“参汤”被他发现了其中的秘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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