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带领齐氏一族韬光养晦,处处避让,不就是为等陛下长大成人嘛。王太后本在两年前陛下十六时就应还政,可非要等王家女长成,陛下大婚,硬生生拖到了十八。饶是已定了婚期,太后亦没有还政之意。祖父您这是着急了。虽说当首辅的话是句玩笑,可您却是不能看着王太后这样一天天地拖着陛下,更不想看着一个尸位素餐之徒觍占首辅之位,颐指气使。”
“一派胡言。”
“孙儿思忖着,祖父是重情重义之人。我那姑祖母孝贤皇后早薨,表姑母镇国大长公主为国战死,这世上唯留下太安郡主这一点血脉。凌驸马本就是孤儿,族中无人。今夜王致之子行径着实过分,祖父这是也有怜惜郡主孤苦,有想为郡主出气的意思。”
“在你看来,我竟是如此心软之人?”
“祖父自是慈爱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……”齐次辅边摇头边笑,“真真是个痴儿。不过说得也不是太差,要比你那父亲、二叔好太多了。”他一边说着,一边起身慢慢踱步。齐少枫忙起身侍立。
“这些年王氏得意太过,我处处避其锋芒。又以三朝元老、孝贤皇后之兄的身份勉强牵制。为何?正如你所说,一是待陛下成人。这二嘛,便是待太安郡主长大。”
“太安郡主?”
“对。”齐清正虽已花甲,却精神矍铄,步履稳健,双目如电看向少枫。
“你所言不错,我确实有心看顾孝贤皇后的唯一血脉。可你又有所不知,先帝当年曾下过一道圣旨,将太安郡主赐婚给当时还是太子的当今圣上,封其为太子正妃嫡妻。”
“怎么会?”少枫大惊。
“既有圣旨,为何京中无人提及?”齐少枫深觉此事不可思议。
“当年镇国公主顾虑太安郡主与当今陛下年龄尚小,只请先帝先下圣旨,却未诏告天下。后来嘛……”
齐正清冷笑一声,“谁又敢提及?当年之事太过久远,你那时也不过十岁。再者如今王氏当政,打压异己,更兼对此事有意隐瞒,知情的老臣为自保,也都不敢提及。”
“祖父的意思是揭出此事,扶太安郡主夺后?毕竟,太安郡主只有我们这一门至亲。”
“说你是痴儿你还不信。”齐正清摇头,“多年来这赐婚圣旨之事从未被人揭出,王太后圈养郡主多年,此时又大张旗鼓地纳王氏女为后,种种迹象皆表明王氏对此有恃无恐。可见这道圣旨大概是难见天日了。”
“您是说先帝的赐婚圣旨已被太后所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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