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感情是在这儿等着他呢。
他不过刚刚到任,哪来得及给山西都司什么命令,分明就是王子腾临走前给他留下的一道难题。
琏二的信署名用的官称,意思就是此事他只是受托而已,人在官场,有些事情总难推脱过去。可山西布政使的文书,外加傅萍的信,意义就完全不同了。
如果查下去,说不定会将当朝次辅拖下水,这大概也是王子腾的目的。
可如果不查,那他对湘军营的将领官兵就无法交代,尤其是那些战殁此役湘中子弟,要知道如今的湘军营中下层军官多以湘人为主,而湘军营则是贾瑛立身的根本。
贾瑛看了看信封,最终将琏二的信拿了起来,看过之后便也明白了事情的大概。
周兴绕过布政使司,向偏关巡检司下令稽查走私,王弼辅派了太原知府到宁武提人,却被一口回绝,言称是西军大营亲自下的命令,没有总督手令不会放人。而此刻,朝廷派出的钦差御史已经在赶往山西的路上,为了不把事情闹大,最终才将官司打到了总督大帐。
山西的官员找到了贾琏头上,托他说情,还特意将傅家也搬了出来。
不管贾瑛与傅东来之间有何矛盾,但在朝中官员看来,他能走到今日,于当朝次辅的大力擢拔是分不开的,这点贾瑛自己也承认。
可傅东来时傅东来,与山西地方、亦或是山西的傅家不是一回事。
就是不知道,傅家在此中牵连的有多深。
才离开京城不过月余,又一场风波已经在酝酿之中了。
贾瑛没有再去看第二封信。
......
延绥镇外。
“就送到这里吧。”
权利是一种养人的东西,骤然失去了西军指挥大权的王子腾,看上去仿佛一下苍老了许多,外加赵光北催促的急,一路饮风宿雨,一向健朗的沙场老将,居然感染了风寒,此时正卧靠在马车内,身上盖着厚厚的裘氅,一副病恹恹的模样。
贾雨村一路从哈密随性到此,原本王子腾回迁京中的喜悦,突然被阴云遮盖了下去。贾雨村是个现实主义者,他深深明白,相比于贾家,王子腾才是他的真正的靠山。贾家只是勋戚,除了宫里的贵妃,朝中只有一个贾瑛还算有些实力,可无论从资历还是功绩来看,在朝中的影响力,如今的贾瑛远远无法于王子腾相比。
他已经坐到了两省巡抚的位置,当年傅东来和叶百川入京之前,也不过如此而已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