灭口。
他要杀掉所有知道吊雨楼镇旧事的人。
桑子鱼看到的阿福腋下那个月牙形胎记,很有可能是祝家军符号的一部分。
谢无猗的嗓子干得直冒烟,她分明是在揭露一个满手血污的“凶手”,却不知为什么,离真相越来越近,她的心却在一点点下沉。
一只大手将她冰凉的指尖收住,依然是萧惟安抚着她,可谢无猗清楚地感觉到,他自己的掌心也沁满了冷汗。
风一吹,那寒意就直钻到骨髓里。
祝伯君的目光在二人间来回移动,他看着年轻的后辈自诩正义又不知好歹,半晌轻笑一声。
“不用猜了,阿福是老夫的心腹,吊雨楼镇的火是老夫下令放的,老夫认罪。”
炉中的火苗向上蹿了三寸,火星烫到萧惟,他的脑子“轰”的一声乱了。
萧惟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,谢无猗的心亦随之刺痛,她讷讷张口:“为什么……”
为什么要离开前线,为什么要屠灭吊雨楼镇?
这不是祝伯君能做出的事啊!
在她的印象里,祝伯君是高风亮节的良将功臣,不是滥杀无辜的凶徒。心中早已翻江倒海,哀声一片,可谢无猗半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阵前祭旗的三百将士,吊雨楼镇的近千百姓,这些冤魂压在谢无猗身上,她的每一次呼吸都是罪孽。
——乔家的罪孽。
对此,祝伯君反倒十分坦然,“当日建安侯让老夫确定军粮的行程,老夫和乔侍郎走岔了路,路过吊雨楼镇时听说了借粮之事。老夫刚要折回就见吊楼里出现了奇怪的疫病,因担心疫病蔓延到前线,老夫就趁夜色命手下烧了吊楼,之后又将参与此事的手下全部灭了口。”
谢无猗呆呆地看着祝伯君,他的语气轻描淡写,仿佛只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,但他的话中有两个问题。
“老将军见到的瘟疫是否和叶娘坠楼死在火中时的惨状相同?”
“是。”祝伯君干脆地回答。
所以,他是因在宫中目睹了叶娘烁金蛊发作,才一下子想到了两年前的吊雨楼镇。而在宫宴上,缇舟反复暗示吊雨楼镇和烁金蛊,祝伯君担心事情泄露才着急辞了官。
祝伯君喝了口茶,解释道:“那些人发病的样子太可怖,绝非简单的疫病,当年的事更不该被人记住,还是老夫亲手来了结比较好。”
“可那是近千条无辜的人命!”谢无猗脱口而出,她不信驰骋沙场一辈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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