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达熟练地顺着窗口溜进房间,哭丧着脸跪在谢无猗面前,“属下,属下是奉命来保护您的……”
保护?监视?
谢无猗左手轻抬,指尖的银光若隐若现。封达见识过她的身手,忙抱头逃窜,一溜烟就跑没影了。
“呜呜呜被打出来了……”
还真是个小孩心性。
谢无猗和春泥相视一笑。谢无猗站在窗边,确定盯着她的人都撤了才继续问道:“殿下从前并不是醉心公务的人吧?”
一听这话,春泥罕见地叹了口气,表情也黯淡下来。
“殿下小时候最得先帝宠爱,先帝也是打算好好培养殿下的。可惜殿下十四岁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,之后身体不好不说,性情也变了……”
萧惟有牙痛病,谢无猗见他犯过一两次,可什么病能让人性情大变?
算时间,萧惟十四岁不正是她想送他礼物那年吗?当时她确实听乔椿说他病了。
“是什么病?”
“殿下在宫中失足落水,病了足足小半年,当时御医都以为他撑不过来了。”春泥摇摇头,语气里满是后怕,“殿下病好之后就特别怕水,王妃没发现咱们府里花园的阑干都离水格外远吗?”
谢无猗心中巨震,不由得握住左手小臂。
萧惟怕水?
万春楼后院那一幕骤然闯入她的视线。
他跳入池中把中了麻药的她捞上岸,之后他便盯着水塘,眼中空无一物,嘴唇紫得发黑,整个人没有半点生气。
原来他是怕水的。
饶是这样,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去救她。
这不是恩情,不是感动,甚至不是在意,而是……谢无猗十八年来都不曾触碰的东西。
仿佛靠近便是万劫不复。
当晚,谢无猗的梦一个接着一个。她一会见到祝伯君府上朝她打弹弓的萧惟,一会见到卧雪庄井下和她十指相缠的萧惟,一会见到江南庄中把她牢牢护在怀中的萧惟,一会见到背着她离开牢房的萧惟……
原来,在那么早,她就把他和花飞渡放在同一个位置了。
眼角有泪滴落,谢无猗蜷缩身体抱紧自己,却怎么都醒不过来。
幢幢火光自指尖升起,又须臾燃烧成斑驳的灰烬。
微风如蝶翼轻扫,废墟中有朵小到不能再小的野花被吹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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