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”边说边指了指刚才藏盃子的地方。
荀侍郎苦笑返身去拿另外的茶盃。乔尚书看到荀侍郎今日特别痛快的样子,起了疑心,偷偷往侧边探过身子,目光从荀侍郎腋下穿过,瞄向柜子深处。
得,还藏着一瓶!
乔尚书喝得舌头有点大了,闹着要拉侍郎荀春勤撮土为香结为异姓兄弟,比乔尚书小了一轮多的侍郎哭笑不得。
“老弟,这段时间有没有人给你送礼,请你讲好话?”乔尚书酒气浓重,面色赤红,大概是酒气上涌身子发热,一边口齿不清地与荀春勤胡扯一边伸手扒开衣服散气。
“没有,真没有。大家都晓得我是个啥东西,谁会向我送礼请托,谁敢向我送礼请托?”荀春勤开始发泄牢骚,“刚才喝的两瓶酒,还是自个掏腰包买的呢,堂堂一个吏部侍郎,喝酒还得自个掏腰包,你说笑话不笑话?”
荀春勤既不是吕太爷的人,也不是潘太师的人,在进入吏部之前,一直在门下省当差,是皇帝身边的近侍,去年才被皇帝硬塞给吏部的,美其名曰历炼。凡是长点脑子的人,都看得出这是皇帝安插到吏部的谍子,所以吏部上下都对这个眼中钉敬而远之。
“好多人向我送礼,可我都不收。我家也不回了,家门也不开了,我要急死这帮老小子。”乔尚书得意地压低声音,还从怀里掏出一张白绢,拿在手里向荀春勤晃了晃,“看,我不收银子,但他们的名字我都记下了!”
毕竟老病不胜酒,乔尚书嘟囔几下,倒头扒在桌子上睡了,鼾声大响。渐渐松开抓住白绢的手指。
荀春勤拿过白绢仔细看了看,上面许多名字耳熟能详,近年来官声政绩一流。荀春勤看了冷笑一声,前后默诵几遍,确保记得一字不漏。
“投名状?”荀春勤把白绢塞回乔尚书手里,轻轻推摇乔尚书几下,贴着耳朵轻声问道。
“酒钱。”一向好酒量的乔尚书吧唧着嘴答道。
荀春勤一笑。
门阀形成于先秦后期,至曹魏文帝钦定九品中正时达到高峰,两晋南北朝时非门阀不为官不得柄权。虽然自隋唐制定了开科取士遴选官吏,但帝王将相真有种一直流毒到当下的大颂朝,连同读一本圣贤书的读书人也分三六九等,富贵子弟,就倚仗与生俱来的郡望姓氏,贫寒出身则只好祈求投一个有名望的授业恩师,等十年寒窗一朝成名之后,科举座师、房师又成了一顶标注身份的高帽子。
就是这种郡望姓氏、授业恩师、科举座师,以及背后的老丈人,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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