舍命互猎的几十年,代代相传,代代提高,一点也不比辽东深山大岭里的老猎手逊色。
小院围墙上,绕着院子拉了三道细绳,挂着小铜铃,翻墙而入的人只要轻轻一碰,就会铃声大作,警醒主人。围墙根下,都布了陷阱,不管哪只脚行差踏错,都是要命。花草树木之间,都牵上细细丝线,丝线不是连着捕兽夹,就是连着张了弦的弩 弓,只要触动丝线,躲得过弩箭躲不过兽夹。各处能落脚的地方,很明显动过手脚,虽然看不见端端倪,但杨六郎敢打赌,一脚踏上去,迎接的不是地里冒出的尖刺,就是朝面上撒来的石灰。楼前防止火祝的两只大水缸,其实也不简单,能令人生不如死,因为里面装着的既是毒,也是油。至于那栋两层小木楼,虽然看不出里面的问题,但杨六郎看着就觉得毛骨悚然,大概不是阎罗殿也差不离。
“怎么办?”老鹰苦笑一声。虽然蜀中也有清绝楼的分号,但都是实不济的包打听。梁大先生本次失算了,原以为公猫已经成了惊弓之鸟,只会狡兔三窟留后路,却不想这人心性如此狠辣,是一匹受伤的孤狼,随时暴起拼过鱼死网破。
“火攻?”
“毒攻?”
“箭弩远射?”
“引蛇出洞?”
“敲山震虎?”
“……”
这些都不行,就看这小院里的密不透风的机关陷阱布设,杨六郎他们想得到的,公猫肯定都想到了。更何况,他一天到晚担心自已的小命,一日三餐吃饱了就琢磨保命的事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杨六郎三人在山林中已经潜伏了五日,仍然一筹莫展。
虽然山间有水有野味,但连续几天没有一点米面下肚,没有盐巴,烤得再香的山鸡兔子,也是寡淡无味,老鹰和青蛇的嘴唇都起泡了憋得实在没法子,商量来商量去,只好由青蛇乔装一番入镇子里买些吃食,调剂一下口味,先解决五脏庙的问题,再顺便见机行事打探一下消息。
青蛇带回来的东西不多,就盐巴和浇酒,还有一布兜毛豆。就像许多好不容易才进城一趟的山民采购日常生活必须那样。
晚上,不苟言笑的老鹰和滑稽灰谑的青蛇,就着煨毛豆喝闷酒,长吁短叹,杨六郎也心里烦躁,登上小山顶上,看着仪隆小镇发呆。
老鹰大约是喝多几口,想着当下喝的又辣又寡没一点醇香的土烧酒,与张宏杰张老头请饮的泸川酒的好滋味一比较,想起张老头对酒的妙论,脱口而出一句:“还是知命男子后劲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