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好的风景也不得当饭吃不是?出家人虽然自称贫僧贫僧,可也不能真贫得一日三餐没着落吧?
没有个铜钱收入,将来的媳妇本不知何时才能攒够,别是等到攒够媳妇本时,已经七老八十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吧。
不下山走走看看,哪家女娃俊俏,哪家女娃温婉,哪家女娃壮实能生,到时候两眼一抓瞎,全凭媒婆三寸不烂之舌颠倒黑白,又怎能挑个称心如意的媳妇呢。不知道脾气品性,以后一起生活几十年,柴米油盐,生儿育女,遇着个泼辣的,大着嗓门从天亮嚷嚷到天黑,这经书都无法念了,岂不是辜负了佛祖?
匡庐山虽然清秀,可东林寺的和尚们没有雅量啊,一部《无量寿经》和一部《安乐集》,自已和师父都往求了七八次,还是不肯借阅一下,莫不是怕同行冤家,被我们这小小破山寺学得佛经上的法门,抢了东林寺的香火生意不成?佛经不是用来开示天下解脱众生的吗?天下寺庙的和尚都如东山寺这般小家子气,还弘个屁法。西天佛祖得知东方徒孙如些本末颠倒,不知该作如何感想,怎会不快点气得一佛升天二佛西来,好好敲一顿这些光头呢。
薛延春芽心里也压着沉重的忧愁。
老嬷嬷冬天里受了风寒,都咳了两个多月了,这两个月来,换着薛延春芽在侍候老嬷嬷。衣食两样,都得出门,第一次出门,就被街头巷尾里那些赖汉们像饿狼一样的目光,从头剥到脚,比清绝楼里买欢的只有过之而无不及。此后出门,老嬷嬷都一边叹着,一边用干瘦的手给她脸上抹灶灰。
抹灶灰是个技术活,抹在哪里,抹深抹浅都得讲究,否则,就适得其反,欲盖弥彰,不招贼才怪呢。
不知老嬷嬷的病何时才能痊愈,有气无力的双手,撕心裂肺的咳喘,入春了也没有多少好转的样子,着实认人心里着急。万一……,薛延春芽都不敢想那个万一。
姓杨的,也就只知道是个姓杨的,白天黑夜都不拿下脸上那鬼面壳,就算是个丑八怪,也比一张冷冰冰的面具好看,毫无表情的面具,想想就瘆人。
姓杨的贯籍哪里,年龄如何,家中有何人,做些什么营生等等,一概不知。一去几个月,没有一个音讯,也没有撂下一句话,薛延春芽都不知道自已和姓杨的算个什么。姓杨的是不是就把她和老嬷嬷二人就这样抛下了,就如同随手扔出一片打水漂的瓦片儿……
想想就让人冷得背脊打颤。
杨珍珠以前最喜欢的是每年做春社。杨氏及姻亲老少妇孺几千号人,对城西一棵大大的银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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