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引以为傲的是汴河上的州桥、虹桥两座。州桥正对着御道和大内,两旁楼观耸立,景色壮丽,大内的那位,最是喜欢在皇家庭园高处,远眺州桥。虹桥在东水门,巨木凌空,势若飞虹,两岸是大梁城的胭脂巷,是大梁众多文人士子的喜爱之处,也是众多胭粉纨绔设宴招待外乡人的显摆处。
夕阳将落未落,欧阳甲一行从罗城西万胜门入城。傍晚时分,守门兵卒最是疲倦懈怠,何况张庆之的种种手段,虽经盘查,一行人顺利进到内城。
张庆之找了个座隐蔽的宅子安顿了众人,便告辞回家了,欧阳甲一行,一路风烟,早已疲惫不堪,有如此安心的地方,吃饱喝足,倒头便睡。
九九重阳,插茱萸,饮菊花酒,登高怀乡念远人,南北两朝习俗皆同,上至皇家下至走卒。
后世人多误解,以为南朝衣华住厦,便是中土文化正宗,北方只是初识文字的野蛮人,披发左衽,茹毛饮血。其实不然,自司马篡魏建晋始,南北划江而治,北人兵马南侵是不假,然而南方衣冠北渐也是真。鲜卑建北魏,孝文帝拓跋宏雄略远见,力推汉化,南北文件更是大步趋同,不分彼此。建立大一统的大唐朝,其实源自北方鲜卑的关陇贵族,大唐衣冠文物鼎盛,威服万国,别的不说,光是诗词章句、书法绘画等文雅事,便是后世无法企及。
曾有南方目短士子与北方贩卒同船,出言讥讽北人粗鄙,贩卒只回怼一句“至圣先师庙在北方”。南方士子便羞愧无言。
唐朝大诗家王维写《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》,可见南北两朝重九习俗早已一致。
天上月半圆,地上皎皎如轻纱。杨六郎独自痴痴立在院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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耶律南望在九月九日的早晨,带着儿子嵬名山原和嵬名山林,驱赶羊群散开吃草,领着两个儿子策马跑上一处高丘,耶律南望举着马鞭向东北方向一指,对两个儿子说:“爹爹我的家乡,就在那个地方,三千里远。”
然后转脸向正东,伫立良久,默然无语。
耶律南望忽然翻身下马,并把两个儿子也抱下马来,父子三身席地坐在丘巅,耶律一边胳膊搂着一个儿子,眯着眼睛朝着日头下方的草原远处眺望着。缓缓地对两个儿子道:“那个方向是巴音朝,千里之外,在那地方,你俩还有两个兄弟,一个叫做山童,一个叫做山鱼。”
耶律南望用手臂紧了紧两个儿子,又道:“答应爹爹,以后无论如何,你俩都不能和那边的两个兄弟刀箭相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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