井街巷议论纷纷,莫衷一是,官府一反常态,毫无干涉的意思,几天光景,便成波澜,十天半月扩散到朝野和各州郡。先是人心惶惶,继而逐渐安定,大家都知道了,大约十年之后,与北庭将有一场生死之战,败了将亡国灭种。
屋梁蚁蛆,十年才断,于是心安睡觉,不用担惊受怕,差不多到期,或换梁或搬家便是了。
太师出皇宫回府邸,闭门谢客,独处书房三天三夜,只喝凉水,不进膳食,无人知其所做何事。
朝庭上的事,李棠溪做得很好很让人放心。
正月初十,报国寺三日的学子辩论会已经散了。李棠溪当夜提了壶好酒去国子监找大祭酒张夫子。李棠溪在国子监求学时,曾是张夫子的学生,但事功心思过重,虽然极为聪慧,治学也严谨,然而始终不得张夫子真心喜爱。
三杯酒下肚,张夫子直勾勾地盯着李棠溪。瞪得李棠溪有点心里发毛。赶忙摆摆手躲过张夫子的目光,轻声地澄清:“杜家老二的事,真不是我怂恿的,凑巧而已,真是凑巧的。”
张夫子又滋溜的一杯酒下肚,叹了一气,道:“我知道这次不是你坑的杜老二,但你也跑不了,你给杜老二讲盐铁论便老实讲盐铁论,讲车船注便讲车船注,还非掺带范文稀的十事疏和着潘老儿的器械策。你知道这孩子的性情,非出大事不可。”
张夫子端起洒杯,正凑近嘴边,忽然重重把酒杯掼在桌上,狠狠瞪着李棠溪,李棠溪也无所畏惧,与先生对瞪了回去。
张夫子然后有点伤感地笑了笑,道:“差点信了你的鬼话。”
李棠溪不以为然,回了一句:“可是潘太师不也没认为杜老二做错了么。也没什么动作管束杜老二,算是默许了的。”
张夫子问道:“老潘打算怎么着这杜老二?”
“生于忧患,死于安乐。”李棠溪神游万里,过了一会才收回心绪,一脸诚恳回答,“太师听闻杜老二的胡作非为,如是说。”
张夫子又感叹了一句:“这潘老儿真是既善于借势又善于造势啊。”
然后与李棠溪两人怔怔对视无言,忧心忡忡。
杨六郎终于清醒了许多,全身疼痛已经大大减轻,唯独双目疼痛难忍,还有每日午时,阳气最盛时,全身骨骼如同蚁啮,胀、麻、痒、疼、痹、酸等,百感杂阵,轮番攻来,欲生欲死,求生不得求死不能。持续约一个时辰。
不知过了多少时日,杨六郎大略记得起了从出关到现在这段时间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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