象是随时便能撒手西去的她,一缕秀发拂上她苍白的面颊,停在无血色的唇间,黑白成了鲜明的对比,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拢了上来,背心密密的渗出丝丝冷汗,忆起梦境中‘结发’便为夫妻,如千万把乱刀绞着五腑六脏,痛不可抑,轻轻撩开她唇间秀发,冷声问道:“府中尽是庸医,为何不来寻我?”
外间众御医见他年纪轻轻,开口便指他们为庸医,心里甚是不快,但见曲峥对来人百分百的恭敬,而他们这些天来,确实对白筱的病束手无策,虽然觉得刺耳,又哪敢出声反驳。
筱苑中跪了一屋子的人,却寂静无声,掉根针落地都能听见。
这片刻静叫外面人跪着的人心里发慌。
曲峥深吸了口气,他不知白筱和容华之间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,解铃终需系铃人,如实道:“公主不允。”
容华脸色微白,好个不允,胸口紧塞,呼吸甚不顺畅。
锁着她瘦弱的面颊,见她并无意识,眉头却蹙着,眼角不住的有泪渗出,一滴滴如断线的珍珠,往下滑落,渗入耳边鬓发。
再也移不开眼,心里乱麻的一团,不知是悔,是爱,还是怜,心中难过到极点,嘴角轻了动,终是一句话没说出来,抬了手去拭她眼角的泪,却是越拭越多。
青儿说的没错,他自认看穿世间万物,什么都知道,却不知道她的心。
自视聪明,其实是世间最为蠢笨之人。
一直以为她对自己无心,却不知她这颗心藏有多深。
她避,他便由着她避,没去将她的心层层剥开,看进她小心护着的那颗捂得死死的深情。
白筱啊白筱,我不知你的心,可你又何尝知道我的心……你想离我来护我,且不知这更让我心疼上千万倍。
也不知是不是当真是心有感应,几日来一直没睁过眼的白筱,长睫轻颤,竟慢慢开了眼,一双眸子仍然黑白分明,澄清如镜。
容华呼吸一窒,只是静静将她的手握着,心脏一反常态的剧烈乱跳开了。
她忡忡的看了他一眼,便又慢慢阖上眼帘,只一瞬间,又飞快的重新打开,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俊颜,再也不转向别处。
四目相对,她眼里渐渐凝成泪光,泪含在大眼里,并不流下。
只得一会儿,眼前那日思夜想的容颜重新模糊,最后化成一片漆黑,唇边化开一抹浅笑,走之前能再看他一眼,不管是梦是真,她满足了。
容华感到她的手往下一沉,心里陡然一惊,不敢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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