绾,你相信人能死而复生吗?”
他又问了一遍相似的问题。
燕绾心间一颤,忽然生出某种不详的预感来。
“我忘了,你说了你不信的。”谢忱摇了摇头,身体卸去力道,略显颓废的靠在椅背上。
他说:“我那天从别院出来后,本是想要回城找仲宁的。只是我才踏出别院的门,就瞧见了一个在路边暂作休整的车队。”
马车上没有明确的标识,不过随行护卫身上的衣服却是京城流行正流行的款式。
确切的说,是在谢忱从京城离开的那段时间,才突然兴起的款式。
“有人从车厢里走出来,我瞥了一眼,然后就看到了一个本不应该出现的人。”
“不应该出现的……人?”
“她和芳娘长得一模一样,不,也不能说是一模一样,她比我印象中要老上一些。不过算一算时间,都已经过去了十年,她老了一些反倒才是正常的。”
芳娘便是谢忱的奶娘。
燕绾这才明白谢忱为什么会生出那样不切实际的疑问来。
十年前活下来的人只有谢忱,不管是谢夫人,还是芳娘,又或者是那些谢府的小厮丫鬟,那些人没有一个能从匪徒手上存活下来。
尽管谢忱没有亲手为他们安葬,但是他在晕死过去之前,也曾跟着谢老爷带来的人,为那些死在劫匪手上的下人们收尸。
他和燕绾不同。
燕绾将兄长离世的过错全都归在了自己的身上,日复一日的过着自苦的生活,吃着清粥白菜,念着佛理经文,却始终不愿意去回想兄长的音容相貌。
于她而言,只要认真去回想那个万事以她为先的兄长,她恐怕连活下去的念头都不会有了。
对她最好的兄长已经不在人世,而且害死兄长的人甚至就是她自己,所以只要一想起这些事情,她就会失去所有的勇气。
偏偏她活着是兄长用性命换回来的。
决不能叫兄长白白牺牲了性命,所以有些陈年往事,她是最不愿意提起的。
可谢忱记得。
他把死在那场变故之中的人全都记在了心上,他们的名字,还有相貌,他记得清清楚楚。
所以谢忱才能在人群之中,一眼认出那名与芳娘长相一模一样的女子来。
燕绾磕磕绊绊的说:“也许,大概,我是说或许是物有相似,人有相同呢?这世上的人何其多也,有些人长相酷似,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呀!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