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将乘船到对岸时,顾寒蓦地启口,问那船夫道:“你收的二两银子,全部都归你所有吗?”
池月只觉这话问得十分好笑,这银子不归船夫所有,难道还会被旁人得了去不成?
不想,那船夫似遇到了个难得明白他的人,叹息一声道:“若是果真如此就好了,可那顶上的几位大人,盘剥我们还不够,怎会还叫我们有机会在他们的地盘上,趁机赚取这么许多银子?我们所得的也不过五百文而已,这剩下的嘛……那收取银钱的是府衙里的人,去处你们自然也想得到了吧。”
城门口俱是守卫的官兵,船夫不好多说什么,含混说了一两句,到了岸边,收了钱便紧接着回去了。
池月气愤不已,喃喃地道:“这个混蛋府台,不仅对灾民们不管不顾,还趁机索取过路人的银两,可真是钻到钱眼里,良心被狗啃了!”
看着池月火冒三丈的样子,顾寒哭笑不得,宽慰道:“官场中的阴暗处,你才只看到一丁点儿,若见得多了,你也就习以为常,遇到这般的事便气也生不出来了。”
什么,还有比这更可气的事么?池月陡然间对这世界生出消极的心态来。
来到城门前,在顾寒的示意下,剪影向守门的侍卫出示了顾寒的令牌。
侍卫知是鼎鼎大名的荣王,当即仓皇跪拜,其余侍卫也跟着纷纷跪拜下去。
不久之后,池月便紧跟着顾寒,来到了中郡府的衙门,见到了府台大人杜文广。
杜文广朝顾寒恭恭敬敬地行了礼,殷勤招待了一番,方才笑呵呵地启口道:“得知荣王早就到了珉州府白桦县上,想来定是路过我们中郡府的,荣王却早些没有透露出自己的身份,好叫下官好生招待一番,下官真是好生遗憾。”
“若不是见到有这么许多灾民等着你放粮好填饱肚子,本王也不会辛苦这一趟来见你。”顾寒说得不咸不淡,却分明有指责怪罪在里头。
杜文广不想顾寒来寻他竟是为了此事,当即怔忡了片刻。
只是片刻后,他的面色便冷硬了一些,笑容也有些勉强,“荣王看到了本府的不堪处境,听到了那群刁民的胡言乱语,便信以为真是本官冷血无情,不肯放粮给他们吗?却不知此事实属另外一番情形!”
说着,他面上露出无比委屈的表情,眉头皱得紧紧,无奈地叹了口气,“早在洪水来临的头两日,本官得知受灾者无数后,便立即向邺王作了汇报。邺王仁慈,也立即要本官开仓放粮,救济百姓们。可自打本官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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