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着这么许多排骨,她都眼花缭乱了,只觉这垛下去的手不是自己的。既是在梦中,那么最终这排骨必定也是吃不到的了。
她听过“黄粱一梦”的故事,想着兴许自己便在这春秋大梦里,转眼就醒了。
是以此时见池月向她示好,不可置信的同时,觉自己指定还在梦里没醒来呢。
她暗暗掐了自己一把,轻声倒吸了一口冷气,竟觉得有些疼。
难道她不是在做梦?
既不是在做梦,那么眼前这个便是真正的池月了。顿时,一肚子苦水便自然而然地由乔氏那耷拉着的嘴角里吐露了出来,“你个扫把星,又来我家做什么?难道知你嫂子出事儿,你过来落井下石看热闹来了?哼,告诉你,你嫂子跟你侄儿的命可都保住了,才没那么容易就撒手人寰,叫你称心如意呢!你将你们那点子包子都带回去,我们有的是银钱给秀秀补身子,用不着你们来假惺惺充好人。看看这些排骨,可都是我儿心疼他小子,特地叫我买来给秀秀补一补的呢。”
池月暗暗皱眉。
乔氏可真是狗咬吕洞宾,不识好人心。
池月见自己的讨好无效,也不想多费唇舌,淡淡地说了句,“既然知道嫂子没事,我同我娘便放心了。这是我娘给嫂子的一点心意,还望大娘你看在我娘的面子上收下。至于我这次来最主要的目的,还是想将我的马带回去,想来你们既已带秀秀回家来了,那么我的马必定也一同回来了吧?现在在哪里?我这就去牵。”
乔氏在池月目不转睛的注视下,略略有些心慌。
前往县城的医馆后,她便一直没有留意外头的事。到带秀秀从医馆里出来时,她才发觉那马竟没了踪影,连忙问池渊究竟是怎么一回事。
池渊也四下里睃巡,只道自个儿也没见到那匹马,兴许是谁趁他们不注意,偷窃了去?
乔氏顿时心急,骂骂咧咧,咒了那偷马贼十八代祖宗,也没察觉到一旁某人怪异的表情。
池渊只道一匹马而已,值不了几个钱,催促乔氏快走,乔氏才停止了谩骂。可一路上,她又不免担忧起来。
若池月向她讨要那马,她该如何应对?
据说马可是牛的两三倍价钱,村里买牛的一头牛便花费一两多银子,那么一匹马岂不是要三四两银子?
若池月叫她赔钱,她哪里去寻这么多余钱赔给她?
是以这会儿,被池月追问起来,她才这样慌乱无措,口里期期艾艾,说不出个囫囵话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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